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纪璇刚才那些残忍的嘲讽,那些关终“小”和“不行”的字眼,像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自尊上,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与屈辱。
“江临先生,我理解您的感受。”黎华忆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同情”,那种同情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江临感到恶心。
“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纪璇已经选择了我。她爱我,而且我也能给她,您永远也无法给予的幸福。物质上的,精神上的,甚至是……生理上的。”最后一句话,黎华忆说得极其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像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江临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差点站立不稳,脑海中瞬间闪过纪璇刚才那句刺耳的“十八公分”,以及她眼中流露出的销魂与陶醉。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爆发,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说什么……”江临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带着一种被彻底击溃的绝望。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跌回沙发,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黎华忆的语气终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像刀刃划过冰冷的钢铁,带着一丝残酷的寒意。
“璇姐她渴望激情,渴望被满足。江临先生,您可能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您在某些方面,确实无法满足她的需求。而我,可以。”
“我……我可以改……”江临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卑微到极点的恳求。
他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改?”黎华忆轻笑一声,那笑声像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江临的脸上。
“江临先生,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况且,璇姐已经厌倦了等待。她需要的是现在的幸福,不是您虚无缥缈的『将来会改』。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事情闹得太难看,不是吗?” 她语气中的从容与镇定,与江临的愤怒、痛苦、无奈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她仿佛置身事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掌握着这场关系的主导权。
江临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咸涩的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纪璇的冷漠,黎华忆的从容,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筹码,甚至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剥夺。
他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好……好啊……”江临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的死寂,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好。”黎华忆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仿佛江临的妥协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样才对嘛。我们约在市中心的莱希卡咖啡厅,下午三点,您看方便吗?那里的咖啡很不错,环境也很安静,适合我们好好聊聊。”
黎华忆说完,便轻轻挂断了电话,不给江临任何反悔的机会。
“嘟……嘟……”电话传来忙音,江临缓缓放下手机,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望着天花板,眼中没有泪水,却布满了血丝。
自尊被无情地践踏,心爱的人背叛,他感到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到荒野中的可怜虫,赤裸裸地面对着全世界的嘲笑与耻辱。
他想嘶吼,想砸东西,想将这一切都毁灭。
但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呆呆地坐着,感受着心脏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黎华忆……纪璇……”江临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爱情,他的婚姻,他的尊严,都已经被这个人彻底摧毁。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纪璇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她选择了黎华忆。
而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切,甚至还要和情敌坐下来谈判。
这是一种何等荒谬而残酷的境遇?
“好……谈就谈……”江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只感到胸腔中充斥着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