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冷酷而无情,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江临,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跟华忆的关系不会结束,也不可能结束。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离婚吧。我不想再被你这种无趣又无能的男人绑住,我需要自由,我需要去追求我真正的幸福。”
说完,她轻轻拂了拂丝质睡衣的衣袖,那动作轻盈而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
客厅里,只剩下江临一个人呆坐着,空气中只剩沉默的压迫,浓稠得令人窒息,仿佛连时间都已停止流动。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了几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将江临的灵魂缓缓抽离。
江临想冲过去拉住她,想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回头,哪怕只是一丝微不可查的犹豫。
他想像着自己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将她那纤细的身影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声嘶力竭地乞求她,嘶吼着让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他甚至想,如果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她的回头,他也毫不犹豫。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被突如其来的心碎封住了所有行动的力气。
他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焦距,世界在他眼前逐渐模糊,只剩下纪璇离去的背影,那纤细而决绝的背影,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定格在他破碎的心中,化为永恒的痛楚。
江临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纪璇的话语,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只觉得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
他爱纪璇,爱得深沉而执着,即使她背叛了他,羞辱了他,他依然不愿轻易放手,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在失望之中,江临的电话响起,那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客厅死寂般的沉默,却未能唤醒他麻木的灵魂。
他机械性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
他迟疑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将他残存的理智击得粉碎。
“喂,请问是江临先生吗?” 那是一道轻柔的声音,磁性而优雅,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与自信,仿佛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江临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强忍着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压抑住喉间那濒临爆发的嘶吼,沙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是。”
“我是黎华忆。”
对方平静地自报家门,语气中没有一丝愧疚或尴尬,反而带着一种隐约的、高高在上的矜贵。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好好谈谈,关终纪璇,还有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与将来。”
“你……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江临的理智在瞬间崩溃,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困兽。
他对着手机咆哮,声音因为愤怒与痛苦而扭曲,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与哽咽:“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抢走我的妻子,破坏我的家庭,现在竟然还敢打电话来耀武扬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箭矢,恨不得穿透电波,将对方碎尸万段。
然而,电话那头的黎华忆,却依然维持着那份令人发指的镇定,她的语气未曾有过丝毫波动,甚至连呼吸都依然平稳,仿佛江临的狂怒只是无关痛痒的噪音。
“江临先生,请您冷静一下。”黎华忆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如同温柔的铁锤,一下下敲击着江临濒临崩溃的神经:
“我知道您现在情绪很激动,但我向您保证,我并没有任何恶意。我打这通电话,只是希望能用最和平、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和平?有效率?!”江临几乎要气笑了,眼眶赤红,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压抑得他几乎窒息。
“你和我的妻子上床,践踏我的尊严,破坏我的婚姻,现在却跟我谈和平?你是不是觉得我江临是个好欺负的傻子?!”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口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