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试探性地开口:“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而纪璇的回应,永远是视若无睹的冷漠。
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转身离去,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终施舍给他。
有一次,江临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地问:“我们……就这样了吗?”
纪璇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
“江临,你能不能成熟点?我说了,我需要空间。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江临的心脏。
他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那扇被用力关上的门,发出的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也彻底震碎了他最后一丝自尊。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手机萤幕突然亮起,黎华忆的讯息跳了出来:“江临哥,今天有空吗?我做了点甜品,想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江临盯着那行温柔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许久。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黎华忆是他的情敌,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赌约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心头,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接受她的关心?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卑微的声音在低语:她是唯一还愿意关心你的人,是唯一能为这座冰冷的牢笼带来一丝温度的人。
哪怕那温暖是虚假的,是别有用心的,也好过一个人被无边的孤独吞噬。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决定,最终回了句:“好,谢谢你,华忆。下午我在家。”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
江临打开门,黎华忆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合著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段白皙纤细、 宛如上好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小腿。
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侧,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温柔得让人心安。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像是能轻易驱散人心中的所有阴霾。
然而,这份美丽落在江临眼中,却率先化成了一阵苦涩。
他下意识地想,她打扮得这么漂亮,一定是来找纪璇约会的吧。
一想到这里,江临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强撑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身让她进来,声音干涩地说:“华忆,你来了。不过……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玄关的鞋柜旁,指了指里面空荡荡的架子。
“纪璇……她最近工作很忙,很少回来住。你看,她常穿的几双高跟鞋都不在了。”
说出这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像一个尽职的丈夫,向妻子的朋友解释着妻子的行踪,却又像一个可怜的弃夫,在情敌面前,亲手揭开自己婚姻失败的疮疤。
他甚至可悲地想着,或许等她和纪璇通完电话,确定了约会地点后,能分给自己一点点怜悯的温柔,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足以温暖他这颗早已冰封的心。
然而,黎华忆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失望,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怜惜。
她将手中的甜品盒轻轻放在鞋柜上,然后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江临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更浓郁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洗发精与她自身体温的、 极具诱惑力的气息。
“江临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璇姐的。”
她顿了顿,微微仰起头,视线与他那双充满了错愕与不解的眼睛对上,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江临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涟漪。
他愕然地望着黎华忆,大脑因这意料之外的答案而一片空白。
不是来找纪璇……是来找我?
为什么?
在他还未从震惊中理清思绪时,黎华忆又投下了一枚更具杀伤力的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