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瞬间如火山般爆发,热度从脖颈一路烧上耳根,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全都涌向了脸部,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慌忙地想要推开黎华忆,双臂却因方才的极度放松而酸软无力,只能结结巴巴地否认:“不……不!我不是……不是要你继续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他语无伦次,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只能狼狈地垂下头,不敢与黎华忆对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气息的浅笑。
黎华忆并没有松开环抱着他的双臂,反而将他搂得更稳了些,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江临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侧脸,声音柔和得像融化的蜜糖:
“江临哥,这很正常。人的身体,本来就会本能地去寻求舒适和愉悦。你刚刚感觉到的,就是你的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
她的话语像一剂镇定剂,轻柔地抚平了江临一部分的慌乱。
黎华忆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既有着老师般的循循善诱,又饱含情人般的亲暱安抚。
她转过江临的身体,让他面对着自己,指尖轻轻拭去他额角沁出的薄汗,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了然的笑意:
“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不过……”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指腹在他因羞窘而紧绷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如果江临哥喜欢,并且觉得有需要的话,以后……我随时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安慰』你。”
“安慰”这两个字被她说得意味深长,像一枚裹着糖衣的钩子,就这样轻巧地抛进了江临的心湖。
他的脸颊在她的触碰下烧得更烫,心底的羞耻感尚未完全褪去,一丝隐秘而罪恶的期待却已悄然萌芽。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是滑向深渊的开始,可身体里残留的、那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却又让他无法坚决地说出一个“不”字。
江临的目光有些涣散,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尚未完全平息欲望的身体,一个念头忽然闯了进来——
“如果……只是这样被温柔地爱抚,就能带来如此舒适而愉悦的感受……”
他喃喃自语,心头蓦地一颤。
“……那也难怪……难怪纪璇会……会沉迷其中……”
在此之前,他对妻子的出轨只有愤怒、背叛感与屈辱。
他无法理解,纪璇为何会背弃他们多年的感情,投入伪娘的怀抱。
但在此刻,在他亲身体验了黎华忆那魔术般、能将身体每一寸都点燃的技巧后,一种荒谬的同理心竟油然而生。
他仿佛窥见了妻子沉沦的原因——那是他从未给予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一种被彻底珍视、被细腻探索、纯粹为了快乐而存在的温柔。
这一刻,他对纪璇的恨意中,竟混杂进了一丝复杂而苦涩的理解。
那一晚,江临躺在冰冷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感官却被放大到极致,白天黎华忆每一次触碰的轨迹,都像一道道灼热的烙印,清晰地遗留在他的肌肤之上。
他甚至能回忆起她指腹的薄茧划过腰侧时,那股令人战栗的痒意,如何点燃了他全身的欲望。
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酥麻余韵仍未散去,像一条潜伏的蛇,时不时地苏醒,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迅速浇熄了那点残存的欲火。
恐惧,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忍不住抱紧双臂,在寂静的卧室里无声地质问自己:“江临,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为了报复、为了赢回妻子而开始的游戏,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当我的身体对情敌的抚摸起了反应,甚至食髓知味时……我是不是,早已在精神上彻底背叛了纪璇?
半年的赌约,如今已悄然过半。时间像握不住的流沙,从指缝间一点点滑走。
而我呢?我非但没有让纪璇回心转意,反而自己先在这场名为“教学”的温柔陷阱里越陷越深。
如果我真的就此沉沦下去……
等到赌约结束的那一天,我是不是连回头的路都找不到,只能彻底迷失在这片由情欲与慰藉交织成的迷雾之中?
可笑的是,他无法否认,黎华忆的温柔与疼爱,正精准地填补了他与纪璇婚姻中那块最大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