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抬起头,看着黎华忆的眼睛。她的眼神温柔而深邃,像是一片能包容一切的海洋。
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羞耻感似乎在这一刻被她的温柔冲淡。
他低声道:“谢谢你……小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也多了一分真诚。
***
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夜晚。
浴室里的湿气与冷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江临紧紧包裹。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僵硬地站在洗手台前,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纪璇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下扎在江临身上。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那种眼神,仿佛在观赏一出滑稽又令她作呕的猴戏。
“还愣着做什么?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流程吗?”她的声音尖酸刻薄,每个字都像在提醒江临他的无能与卑贱。
“还是说,你现在觉得自己很熟练,很享受了?”
江临的手指因屈辱而微微颤抖,他拿起灌肠器,动作笨拙地准备着。
温热的水注入袋中,透明的塑胶管在他手中显得冰冷而沉重。
他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阵羞耻的闷痛。
他转过身,背对着纪璇,弯下腰,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将自己最私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妻子嫌恶的注视下。
他能感觉到纪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光裸的背脊和臀部上来回扫视,那目光充满了审判与鄙夷,让他无地自容。
“啧,恶心。”纪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嫌恶的咂舌。
“你自己弄快点,我可不想看着你这副样子太久。”
江临咬紧牙关,指尖冰凉。
他颤抖地拿起涂满了润滑液的管嘴,试图将其对准自己的身体。
然而,越是紧张,身体就越是抗拒,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那冰冷的异物在入口处几次滑脱,更显得他狼狈不堪。
“噗哧。”纪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却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江临,你真是个废物。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她的话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江临的心上。
江临快要无法忍耐了,他握紧拳头,忍不住就要反唇相讥。
就在江临的尊严即将被彻底碾碎的瞬间,一个温柔如月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璇姐,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 黎华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长裙,长发松松地挽起,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浅笑。
但此刻,那笑容里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缓步走进浴室,空气中压抑的氛围仿佛被她轻柔的脚步冲淡了几分。
纪璇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份高高在上的讥讽僵在脸上,转而化为一丝被撞破的恼怒和嫉妒。
“华忆?你怎么又来了?我……我只是在教他……”
“教?”黎华忆的目光从江临颤抖的背影上轻轻扫过,那眼神里满是怜惜,她转向纪璇,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听到的可不像是教导,倒像是单方面的羞辱。江临哥只是还不习惯,你需要多点耐心。”
“耐心?对他?”纪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了几度,“华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笨手笨脚!我……”
“我知道。”黎华忆打断了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却让人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我知道江临哥很努力。即使不习惯这样的过程,却仍然愿意为了我们而尝试,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么为难,这么不情愿的话……” 黎华忆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站到纪璇面前,身高上的些微优势让她能轻易地俯视着对方。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入在场两人的耳中。
“如果你不想陪着自己的丈夫,那就由我来陪着他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纪璇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