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剧震,像是无意间触碰到了婚姻中最禁忌的边界。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驱逐出境,告诉自己对纪璇的忠诚不容动摇。
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多年前与纪璇的甜蜜时光。
那时的她,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为他煎好溏心蛋;会在冬夜里依偎在他怀中,呵著白气,兴奋地规划着未来的蓝图。
那时的纪璇,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哪里有如今这般冰冷的讥讽与刻薄?
可那些温暖的画面,如今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开始质疑,这段早已失去温度的婚姻,是否还值得他用尽全部心力去维系?
“江临哥,你在想什么?”黎华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柔和得像梦中的低语。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旁,馨香的气息伴随着她身体的温度,一同包裹过来。
她手中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蜜瓜和水梨,果肉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笑着将果盘递到他面前:“吃点水果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刚刚的气氛是有点僵,我帮你缓解一下。”她的眼神清澈如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江临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谢谢。”江临接过水果盘,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是一剂裹着糖衣的剧毒,甜美,却足以致命。
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干涩:“华忆,你不用这么费心,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黎华忆轻笑一声,顺势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淡雅香气。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江临哥,我发现你每次被璇姐说两句,就只会低着头不吭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说的孩子。”
她说着,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地、 带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动作自然而然,却又带着一丝超乎友谊的暧昧。
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将一股暖流直送到他的心底。
“你明明很优秀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情人间的耳语,“我看过你做的那些建筑模型,那么精巧,充满了才华和灵气。为什么总是在璇姐面前,就觉得自己不够好呢?”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江临心中那道最隐秘、 最厚重的门锁。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黎华忆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眼眸里。
一股被理解、 被看见的暖流汹涌地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他灭顶。
她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一针见血地点中他深藏的软肋,让他感到自己是被重视、 被肯定的。
这种久违的感觉,是纪璇在他们婚姻的后半段,再也未曾给予过他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沉溺,理智在声嘶力竭地警告他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可黎华忆的肯定,却像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让他根本无法、 也不愿放手。
他握着冰凉的叉子,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柔的人,她是他妻子的情人,是他名义上的情敌,此刻,却是他生活中惟一的亮光。
就在江临的心防被黎华忆的温柔撬开一丝缝隙时,卧室的门无声滑开,纪璇的身影如同一抹冷艳的幽灵,悄然融入客厅的暖光之中。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V形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要垂到胸骨,饱满的双乳轮廓随着她款步的姿态,在丝滑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慵懒地扫了一眼沙发上并肩而坐的两人,那目光像淬了冰,带着一闪而逝的尖锐,随即又被一层漫不经心的笑意覆盖。
“哟,你们俩聊得挺热乎嘛。”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像猫爪般不轻不重地挠在人心上,“江临,华忆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学着点,别老是像根杵在这里的木头,又干又硬,一点情趣都没有。”
江临的脸颊瞬间涨红,血液冲上头顶
那羞辱感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