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秀若有所悟般回头,但是手臂被妈妈的肉团夹住分去了大部分注意力,所以回过头,粗略扫视一眼人群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黄萦歌偏过脑袋盯着他,“又看上大街上哪个姑娘了?”
程佳秀汗颜,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听您这意思,我怎么好像是那饥不择食的种马?”
“那可不就是?”
程佳秀在她身上嗅了嗅,淡雅清新的茉莉花芬芳萦绕在鼻尖,“我怎么闻到空气里有一股酸味呢?”
“有吗?我怎么没……”黄萦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然后捏着程佳秀腰间的软肉,“好啊你,变相着说我吃醋呢?”两人漫无目的瞎逛着,不知不觉就路过了当初程佳秀和唐娇光临的那家占卜小店,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周边或多或少发生了些许变化,惟有小店的门面还是像当初看到的那样,静静地,偏居一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想到当初那个声线,程佳秀目光聚焦在小店外面,头也不转半开玩笑问黄萦歌,“妈,你相信宿命么?”
顺着程佳秀的目光望过去,黄萦歌有些不解的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看上去有些,emmm,怎么形容呢,远古?
不对,古老比较合适,一个有些古老的小店,在繁华都市步行街的一个角落里,怎么看都违和,仔细想想,却发现又没有什么违和,以黄萦歌的眼光来评价这个选址,绝对是纯纯浪费如此优越的黄金地段。
屋内吊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因为撤了不少装饰的物件,房间的摆设看上去没有上次那么强的梦幻感,而是多了一丝淳朴的气息。
老婆婆穿得厚厚的棉袄惬意躺在太师椅上,可能是刚才他们进门时冷风拨动了风铃,听到清脆的碰撞声,老婆婆睁开眼微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有客人来了。”
“是错觉么?”程佳秀心里嘀咕一句,老婆婆过了一年时间,给人看上去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年迈的感觉了呢。
“小伙子,你又来啦?”老婆婆眉眼间满是笑意看着程佳秀开口。
“又?”黄萦歌收回四下打量的好奇目光,依旧挽着程佳秀并排走到桌子前。
“诶嘿嘿,奶奶,你还记得我哪?”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脑袋可还没糊涂咧,这店里一年到头来不了几个人,你这生得俊俏的娃娃想不让人留下记忆都难喏~ ”老婆婆看着正亲昵挽着程佳秀的黄萦歌继续打趣道,“怎么?这才过了一年时间,女朋友都换啦?”
其实上一次和唐娇过来的时候她还不是自己的女友来着。
程佳秀转头看了下黄萦歌的反应,后者面色如常,这才回答对方,“奶奶,你这可瞧走眼了,这是我妈。”
“哎哟~ 看样子老婆子我眼睛确实不太好使了。”她故作神秘随口提了一句,“你俩看起来挺有夫妻相呢。”
程佳秀笑容僵在脸上,这要是其他母子被这么说,估计就是感到不好意思或者恼羞成怒,只是,黄萦歌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很快反应过来,“老话讲,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那儿子跟妈妈有点夫妻相也是理所应当的嘛。”继续唠了些家常,老婆婆才回归正题询问到访的二人,“你们今天来是要算点啥?小娃娃你今年快要上大学了吧,这是来算学业?”
“算事业。”
“算家庭。”
前一句是程佳秀说的,他想算的是黄萦歌的事业。
“老人家,帮我算算这孩子的家庭吧。”
按理说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情况应该是要比其他人更了解不过才对,黄萦歌却是一反常态,也有可能是想要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程佳秀掩着嘴对黄萦歌轻声开口,“妈,我才16岁呢。”
“跟年龄又没关系。”
见状拗不过她程佳秀只好顺势对老婆婆说道,“那就算家庭吧。”老婆婆仿佛被他这话逗乐了,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朝他旁边的黄萦歌说着,“姑娘,你家这小娃娃,长得这么漂亮,以后少不得要到处沾花惹草哟。你瞧他这双桃花眼,还带放电的咧。”
“有吗?”程佳秀表示震惊,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种“异能”。
黄萦歌点点头,虽然她也不清楚桃花眼具体是个什么体貌特征,可能是日积月累的肌肤相亲,她对宝贝儿子外貌上的抵抗力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筑高了许多,只是觉得和秀秀对视时,小家伙的眼神确实很清澈,倒不是说有伪装成分或者憨厚老实,而是那种能够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一视同仁的波澜不惊。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无所畏惧,只是随着身居高位,很多事情她不得不考虑手底下人的处境,她已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戴上了厚厚的面具。
老婆婆问程佳秀喜欢十二星宫里哪个星座。
“处……双子座。”差点说成处女,好险。
“嗯?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是双鱼座吧?”老婆婆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还记得唐娇的星座。
“双鱼我也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