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什么工作需求可以尽管提，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满足。如果想当我的女朋友，小弟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考虑考虑。”程佳秀拍着何倩的胸脯说着。
“臭小子油嘴滑舌，”她算是发现这小屁孩有趣的地方了，“还妄想当姐的男朋友，下辈子吧。”何倩起身整理好着装，“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下，感觉好点了再出去。”接着在电脑上给程佳秀的体检表格盖上公章，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程佳秀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何倩的身影，他没有直接回学校，凭着记忆找到了闵洁的办公室，跟闵姨东拉西扯讲了不少，过程中或多或少提到了何倩的事。
闵洁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何倩是她故意安排去给程佳秀做最后一项检查的。
“小倩，小倩。”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闵洁把何倩叫过来，“你之前不是老吐槽自己的岗位太偏了，角落里走动很不方便是不是？是这样，院长说鉴于你近期工作表现良好，韦大夫最近不是升职了，他的那间办公室空置出来了，所以暂时给你使用，后续继续保持这样种良好表现的话，那间办公室的使用权就是你的了。”
“谢，谢谢闵主任的栽培。”何倩低头给闵洁深深鞠了一躬。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功劳，好了，回去认真工作吧。”说完，闵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何倩胸前，由于大褂的遮挡看不出异样，当然，前提是平日没人查看监控的情况下。
等到何倩回到座位上坐定，闵洁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调了摄像头的角度，对焦正好停留在何倩的区域。
“爸，妈，晚上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
“去哪啊？”案几边翘着二郎腿端坐的斯文男子合上报纸，托起桌上的香茗轻轻一吹，品了一口。
“我跟同学约了去看邓紫棋的演唱会。”
“男同学女同学？”
“男同学。”
“出去玩记得注意安全。”
还没到约定时间，方昕站在玄关柜前挑选鞋子。
“爸，你之前不是一直反对我出去玩，特别是跟异性朋友出去？”男人把茶杯放回去，重新拿起报纸，慢条斯理开口道，“我不是反对你出去玩，而是反对还没有自保能力的你单独出去。”
“那我们结伴出行你也有意见。”
“当你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寄托在别人的人品之上时，赌局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那我今天说跟男同学出去看演唱会你怎么没拦着？”
“你猜猜看。”男人换了个姿势，目光仍旧在报纸上搜寻自己想要的讯息。
饶是方昕学习能力再强，终究不过是在象牙塔里生活十几年的白鸽，和成年人对于世界的看法依旧本质上的区别。
“猜不到。”
“首先，你马上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也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过多的束缚，会让你觉得是我们在控制你，适得其反；其次，如果你是和同性朋友出去玩，那就不存在需要提前跟我们报备的情况，你大可以直接溜出去就是；再者，你能光明正大的说和男同学出去玩，说明你这个男同学的信誉度还过得去，否则你大概率会撒谎说是和女同学出去而不是男同学了，我分析的对吗？”也许是最后的关键分析直切命脉，方昕一时间也呆住了，她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几乎不太上心的父亲，原来是如此的了解自己。
男人食指在报纸上由上而下逐渐滑过，额头的皱纹逐渐舒展开来，随意朝方昕摆了摆手，“这个月零花钱还够用吗？不够的话跟爸爸说一声。要不要爸爸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对着仪容镜侧过上半身整理好马甲裙，方昕又将短发梳理过一遍，脸部贴近镜面，检查了眉毛和眼影，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这才满意的把黑色长筒袜套进小腿，接着挑了一双蓝粉色增高板鞋，临出门的时候把毡帽也一起带上了。
关门声响起，男人透过镜片看向大门方向，暗自嘀咕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程佳秀赶到商场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到楼上的礼品店转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