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我可以。”
“错误的,你不可以。不仅是你,所有人,都不可以合理处理每一件事,因为你的合理,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不合理。你所谓的轻而易举,有没有想过是别人的遥不可及。”
叶淑君坐在床边把褐色小瓶子里最后两颗药丸倒在掌心,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其中一颗按了回去,剩下一颗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药丸顺着口腔经过喉咙,滑过食道进入胃袋,胸口产生一股闷热,但头痛明显减轻,她又恢复了些力气,看着满桌已经空了的瓶瓶罐罐,双手用力揪着衣角,无神的双眼变得愈发迷茫。
看着手机上那条信息,终究没忍住埋在枕头上抽泣了起来。
“老妹儿,实在顶不住的话就从了哥哥吧,哥哥亏待不了你的。”
“感谢各位同仁的厚爱和对这次募捐的支持,我仅代表受捐者和公司向大家表达最衷心的感谢,祝大家…………”黄萦歌发表完讲话回到座位。
周末。
唐娇早早起床做完家务,把早餐端到母亲房间门口,“妈,早饭做好了。”
推门而入,叶淑君正出神望着窗外。
视线逐渐对焦在唐娇身上,她想起赶走那个男人时两个女儿无论如何不愿意跟着父亲离去,还是没有狠下心彻底抛弃她们。
“也许,天无绝人之路?”她这么想。
如果事情没有坏到一定程度,说明仍有下降空间。
即使她一直安慰着自己,但身体状况恶化她比谁都清楚,连裁缝店也没办法维持经营了,不只是身体原因,而是她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她就像是一叶扁舟,在互联网的浪潮里上浮下沉,没有方向,也不知哪里是前方,等到被时间淘汰,浪潮将她吞噬,连浪花也不曾泛起一朵。
她控制不住脾气了,明明当初和那个人一起走不用管我就好了。
家里能砸的东西都被摔了个遍,还会经常性对两个女儿语言暴力,小女儿只是躲在大女儿身后有些害怕的看着她,事后都是给唐娇收拾残局。
她突然觉得自己做人这么失败,愧为一个母亲。
唐娇等她吃完早餐,从书包里拿出那一叠用油皮纸包好的钞票。
“妈,这是我去同学家打工的报酬,应该够买你这个月的药了。”
叶淑君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眼神反而有些怀疑地盯着唐娇,“姑娘,你跟妈讲实话,你去同学家打的是什么工?”
“就是简单的打扫卫生做保洁之类的。”
“就没有了?”
“没了。”
“同学是男的女的?”
“男………女的。”唐娇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男的吧?是不是那天送你回来那个?”
谎言被当场识破,唐娇想了一会,只能点点头。
“那个男孩子……”叶淑君刚要开口。
“妈,秀秀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
直接的坦白反倒是让叶淑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也冷静了下来,“我不是反对你和谁交往,问题你们现在还小,说不定别人新鲜感一过你就被甩了,而且你们这个年龄段重点应该放在学习上,想谈恋爱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是怕你被他骗了感情,知道吗?”
“妈,你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唐娇很没有底气回应道。
“嗯,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多的也不必我多说。”
“行,妈,那我出门了。”在学校的时候忙着学习没什么感觉,一放假闲下来见不到他人还怪想念的。
回到自己和妹妹的房间,整理妥当完她又穿上那套校服,思来想去,还是把衣柜里的JK也塞进了书包,换做平时,她可不舍得穿这么好的衣服。
“你好像很喜欢穿校服?”程佳秀坐在她身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子一个劲在她脖子附近猛嗅。
据说人对自己的体味容易上头,程佳秀确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没有啊。”唐娇努力平复加了速的心跳,可是他呼气喷在脖子时总是刺挠,好几次抢点她都没稳住枪线被对面把点位占了。
“那怎么没穿上次送你那一套?你不喜欢那身衣服吗?”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开始一颗一颗解她衬衫的纽扣,“去卡小卖部棚子下边那个点位,等小道队友信息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