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极其空旷的大厅。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边际，四周没有墙壁，只有无数道缓缓流转的粉红色法则光丝交织成网。
殿堂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不过机器已经停止运转了，这应该就是欢欲所说的造币机。
而在造币机前，一个小女孩的灵魂蜷缩在地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与高恬恬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裙子。
只不过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恐怖至极。
殷血从林默肩膀上飞起来，看着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林默，摊了摊手。
不等林默做出反应，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高恬恬灵魂已经小跑着上前。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蹲在那个正在哭泣的高恬恬身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面对面蹲着，一个是愤怒的想象，一个是欲望的造物。
但她们的脸是同一张脸，她们的灵魂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残片。
“别哭了。”
蹲着的高恬恬轻声说，声音干净而认真。
“那个大哥哥会带咱们找到哥哥的。他答应过的，还跟恬恬拉过钩。”
哭泣的高恬恬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的表情里没有震惊，没有困惑，似乎在这座被欲望法则裹挟了两千年的赌场地底，她早就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只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真的？”
林默走到两个高恬恬面前，弯下腰，将一只手按在她们俩的头顶上。
他的手掌覆盖着幽蓝色的灵魂能量，稳稳地压着两个小姑娘半透明的短发，声音依旧平淡。
“没错。我保证。”
那女孩终于笑了出来。
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属于一个小孩子的笑。
然后她的笑淡了几分，然后小跑到窗户前，看向那片粉红色光丝正在剧烈翻涌的方向。
林默也感觉到了，欢欲的气息正在逼近。
二十四道愤怒的法则波动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整座殿堂的光丝都在微微颤抖。
高恬恬透过窗户指向指向窗外正在赶来的欢欲们。
“恬恬梦到过他们，他们是坏人，他们欺负过我哥哥。”
殷血笑了笑：“那你讨厌他们么？”
恬恬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
“他们当时围在一起骂我哥哥，我哥哥都哭了。”
殷血继续询问道：“那你想给你哥哥报仇么？”
恬恬再次点头：“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