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入口的阴影里,先是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眼瞳。
然后一个巴掌大的身影从阴影中飞了出来,小翅膀扇得轻快,红发在圣光残辉中微微发亮。
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在大殿穹顶下环顾了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都在呢?”
殷血的语气轻快得像是来参加茶会。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让联军这边所有半神同时松了一口气,让所有大主教同时瞪大了眼睛。
因为殷血是跟林默灵魂绑定的魔王。
她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说话,意味着只有一个可能。
走廊深处,一道黑袍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黑底金边的皇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胸口的剑与麦穗纹章在圣光残辉中微微发亮。
黑剑挂在腰侧,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从自己的寝宫里走出来。
而刚刚被打飞出去的铁墨此时正跟在他身后,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艾泽见状收回了弯刀,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萨格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先祖祷词。
石肤族半神的花岗岩皮肤上,防御纹路一层层消退。
德古拉再次拿出一杯红酒摇晃起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
而大主教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最先开口的那个白发大主教,圣光权杖从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的嘴张着,嘴唇在发抖,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想从他身上找到哪怕一处伤口。
但是没有。
林默的衣服虽然破了几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他的表情平静,呼吸均匀,步伐稳得像是没经历过任何消耗。
这不是一场险胜,这是一场碾压。
而碾压的对象,是大陆公认的最强半神,是活了一千年的教皇。
“不……不可能!”
白发大主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鸡。
“教皇大人不可能会输的!他是神明的代行者!他的想象力是神赐的最强圣觉!他怎么可能……”
“没错!教皇大人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怎么可能会输!”
另一个大主教紧跟着喊出来,他的眼神在狂乱和恐惧之间疯狂切换,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懂了!他根本不是林默!这是联军的幻象!”
“对对对!联军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
“差点让他唬住了。”
……
白发大主教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圣光权杖,杖身上的金色符文重新亮起。
他抬起头,眼神从恐惧转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他握紧权杖,杖尖直指走廊深处的林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