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西再次听到有关佟念安的消息已是半个月后.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沈秘书进來了.她将手中的信封交至他面前.支吾着说:“慕总.这是景氏集团派人送來的.”
景一沉.
慕靖西蹙眉接过封信.翻过來.见上面清晰地写着“辞职信”三个大字.
沈秘书已经识趣地出去了.慕靖西打开信封.他才扫了几行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将手中的纸狠狠地拍在桌面上.猛地站了起來.
是佟念安的辞职信.
他还以为她身体未好仍在家里休养.沒想到她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甚至都不愿來见他.连辞职信也要教景一沉转交.
她……她竟这样不想看到他吗.
修长的十指不自觉地收紧.掌心下的辞职信已经被揉成了团.他用力将它丢在墙角边.
好.很好.
他吃饭睡觉都在担心着她的安危.每天都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可在佟念安的心里.他连跟草都不是.
他救过她.她也救他一次.是不是她早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还他的人情.然后她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远走高飞.
心口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过.慕靖西跌坐在敞椅上.三年了.他再沒有尝到过这样彻头彻尾的心痛.抬手揪住胸口的衣襟.他大口喘着气.
曾经强留她在自己身边.从最初的不甘心到后來的小心翼翼.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输了自己的心.只要景一沉一句话.她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决绝地转身.
尹兼墨早就警告过他.她配不上他.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不忍心将她开除.只要她愿意.哪怕她选择景一沉.他也会留她在宇森.可她终究选择离开.甚至只言片语都沒有.要走就走.那个绝情和干净.倒是他慕靖西比不上她了.
他甩手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在地上.要走就走得远远的.以后都不要再回來.
“嗯……”头痛欲裂.
慕靖西抬手扶着额角闭上眼睛.可是这一次的发作不同以往.丝毫沒有减弱.而是越來越痛.痛得他整个人颤抖起來.他一手抓住了手机.望出去竟已是模糊一片.手指一颤.手机“啪”地从掌心滑落.
外头的保镖只听见里面沉沉的一阵闷响.不像是砸东西的声音.他们对视一眼.急忙推门入内.
“三少.”
有人冲上去扶起倒地不起的慕靖西.还有人已经拨了急救电话.
此时.正值佟念安乘坐的飞机落地.
这一次是纯粹散心休养的.为了不让人打扰.她换掉了号码.独自拖着旅行箱走出机场.
外面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风也很清爽.佟念安微微颔首.眼前竟又闪过慕靖西的脸.她慌忙甩一甩头.随即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
佟念安.不要再想他.一定要忘了他.
同一时间.j市医院内.老爷子闻讯而來.听了慕靖楠的话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了起來:“小楠.你说什么.三年前你不是说沒什么大事的吗.”
慕靖东和慕靖北的脸色也不见好.慕靖北急着拉住慕靖楠:“二姐.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慕靖楠摇头:“老爷子.我沒骗你.那时车祸留在脑中的血块确实沒什么大碍.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血块如今在他脑中移动了……除非.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敲:“我不管他受了什么刺激.总之一定不能让他有事.小楠.他是你亲弟弟.你一定有办法的.”
慕靖楠低下头不说话.
慕靖东叹了口气.朝老爷子说:“老爷子.不如先让小北陪你去病房看看靖西.”
好不容易劝了老爷子出去.慕靖东才又将目光回到妹妹的脸上.慕靖楠无力地坐下:“大哥.你什么也别说了.手术若是能做.三年前我就会给他做.”
慕靖东跟着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其实你以为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吗.若非他也是担心靖西的病情有变.何以三年來事事都顺着他.老爷子也是担心有朝一日会失去靖西.所以才会对他百般纵容.”
“不.我们不会失去靖西.”慕靖楠果断地摇头.“现在情况还不是很糟.血块稍稍移动了一点点.只要能控制住.他一定会沒事的.”
慕靖东点头.抿着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