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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若鸿拉着云汐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齐皇宫.两人骑了一匹快马.风驰电掣.半日之后已经到了骊城边界.
宇文若鸿看到云汐略带憔悴的容颜.勒住马缰.将她抱下马來:“我们歇一晚再走.”
云汐眨着眼睛说:“我不累.”
宇文若鸿微笑地在她鼻尖上划了一道.拉着她的手來到一个石窟里:“叫你歇就歇着.听我的.”
云汐低下头.他又变成在雪国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了.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以至于她开始迷茫.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宇文若鸿.
宇文若鸿让云汐靠在他的胸口.自己则靠在冰冷的岩石上.云汐惆怅地闭上眼睛.人家说能得到君王的宠眷.是女人最大的幸福.她何其幸哉.能得到两个君王的心.可是为什么她不觉得幸福.
宇文风现在怎么样.他醒了吗.他说如果她再离开.他就不会再等她了.他现在会不会恨她.可是.她不能看着他死……
冰凉的泪水涌进眼眶.云汐赶紧控制自己.把眼泪压了回去.生怕宇文若鸿发现她的情绪波动.
宇文若鸿沒有说什么.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在轻轻颤抖.他用力抱住云汐.抚着她的长发.就像从前她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哄她入睡一样.只是这次.他的安抚.却无法让她安心入睡了.
“我带了百余名死侍.就在骊城外面.我们明日先去和他们会合.然后我就带你回家.”宇文若鸿小声地说.
“嗯.”云汐乖巧地应着声.
宇文若鸿心里一痛.她果然沒有睡着……
睡了一晚.云汐的精神不仅沒有好转.反而更加萎靡了.宇文若鸿带他去和那一百余人会合之后.沒有立刻起程.而是先吩咐人去弄了辆马车.让云汐坐着马车走.他担心长途奔马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云汐双手抱膝靠在车里.心中在快速地计划着.她要如何才能扫除宇文若鸿这个威胁.杀了他.她真的下得了手吗.
马车行了半日.宇文若鸿让众人就地歇息.弄些吃食.一名黑衣黑脸的武士给云汐端來一只食盘.云汐接过食盘.瞳孔瞬间放大.她抬起头看了武士一眼.对方不动声色.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警告她不要声张.
云汐紧张地握住手中的一只瓶子.那是刚刚他塞到她手上的.云汐的眼光落在对方脸上.仔细辨认.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双冷漠的眼睛……是幻影.
幻影沒有说话.将食物交给云汐之后便退了出去.
云汐将瓶子收进怀里.机械地嚼着手中的食物.味同嚼蜡.
一行人用过午膳.又继续赶路.云汐躲在马车里.确认宇文若鸿不在附近之后.才从怀里掏出了那只瓷瓶.里面是一点药粉.还有一张卷成小卷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毒药.
云汐手一颤.她正考虑怎么解决宇文若鸿.幻影就给她送毒药來了.她不想要宇文若鸿的命.但她知道宇文若鸿和宇文风.她只能选一个.不.她根本不存在选择.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云汐将药瓶收进怀里.眼光慢慢变得坚毅起來.
云汐在马车里窝了一个下午.宇文若鸿每次來问她要不要歇会儿的时候.她都摇头说不用.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她的心纠结地疼起來.
傍晚时分.云汐下马车來走走.她伸了个懒腰.笑着对宇文若鸿说:“晚上我烤山鸡给你吃.好不好.”
宇文若鸿一怔:“你的脸色白得像张纸.想烤山鸡.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可是我现在就想烤.我从來都沒为你做过一顿饭.难得心血來潮.你还要打击我.”云汐扁了扁嘴.露出十足委屈失望的表情.
宇文若鸿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说:“那就烤吧.我让他们给你捉山鸡.”
“嗯.”云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汐用的是叫化鸡的做法.将鸡开膛破肚.取净内脏.却不去毛.用泥裹了串在木棍上烹烤.宇文若鸿沒有看见.她在洗净鸡内脏的时候.已经将那只瓷瓶里的药粉倒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起清甜的泥香.只待泥土完全干透的时候.鸡就能吃了.
宇文若鸿笑眯眯地看着云汐烤鸡.她有些尴尬地说:“干嘛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