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深吸一口气:“你在医院里做检查的时候要取下来,我放在口袋里忘记还给你了。”
江逾白:“......”
江逾白很久没有说话,掌心里的吊坠硬邦邦的,硌得他手疼。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砚这才敢抬头偷偷看他。
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江逾白睁开了双眼,把偷看的沈砚抓了个正着。
“你......”他的声音很哑,缓慢又低沉,“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沈砚本想让他揍自己一顿消消火,但是看见他哀伤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没有。”
这个回答似乎在江逾白意料之内。
“好。”他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直到江逾白已经走了整整五分钟,沈砚还坐在客厅里久久不能回神。
茶几上燃尽的蜡烛,剩下一半的蛋糕,裹在玫瑰毯子里的大头娃娃......
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骗了江逾白,得到了一捧真心,现在江逾白把真心收回去了,两人的生活得以重回正轨。
等高考分出,他和江逾白各自前往不同的大学,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
就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
沈砚麻木地收拾着茶几,心想江逾白的反应为什么如此平淡呢。
他凭什么这么平淡呢?
江逾白为什么不冲上来把他打一顿呢,最好能够把他打进医院。
而不是像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
这样,他的心里就能好过一些了。
而不是被负罪感塞得满满当当。
“铃——”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沈砚以为是江逾白打来的,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冲进房间接听。
结果是薛姐。
他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薛姐的声音在那边中气十足:“小寿星,生日快乐呀!听你的声音不会还没起床吧?没事,继续睡,只是不要忘了晚上的大餐哦,都是你爱吃的菜。
“如果你有同学在,也可以叫上他们一起来玩啊!上次那个江同学呢,他在不在......”
沈砚抹了把脸,表情像是要哭了:“姐,没有了,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来了......”
另一边,江逾白像一具行尸走肉回到家里。
关上背后的大门后,他把手心里捏了一路的吊坠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两者相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脆响,把他从魂不附体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失忆了,又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记忆。
害他分辨不出沈砚话的真假。
如果沈砚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那他也太可笑了。
喜欢上一个爱情骗子。
还傻而不自知地想要送出祖传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