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刻。
店主是一名和蔼的阿姨,在得知他要买毛线织玫瑰花送给男,不是、女朋友后,她就对他赞不绝口:
“织玫瑰花?送女朋友啊!
“呵呵呵,小伙子,这年头,像你这样浪漫的男孩子真不多见了!
“小姑娘真有福气,遇到一个愿意一针一针磨心意的人哟!
“现在能勾玫瑰花,以后的婚纱你都能帮她勾咯!”
不过,江逾白穿婚纱......
打住,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砚红着脸把买好的毛线和勾针塞进书包,跑着回了家。
两小时后,他看着面前那团被他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再织再拆的毛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网上这个教程......为什么脑子看懂了,手就是学不会呢?
看一眼时间,已经到睡觉的点了。
沈砚只能作罢,决定明天再翘一次晚自习去找老板,让她教教自己。
“你看,这样,这样,再这样,勾一下。”毛线和勾针在老板手里灵巧得像是有生命。
一到沈砚手中,就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种手工的东西好像是缺乏了那么点儿天赋。
但勤能补拙。
老板感于他的认真,过了下班时间了,还在耐心地教导他。
三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在手指被勾针戳成马蜂窝前,一朵玫瑰花终于成形了。
沈砚几乎要热泪盈眶。
老板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好意思地想给老板塞钱,被温柔地拒绝了。
沈砚只好趁老板不注意,把钱压在工作台的边角上。
到家后,他看着那朵大玫瑰,越看越喜欢。
正好网购的金属花架和玻璃罩子也到了。
他把玫瑰花固定在架子上,缠绕上开关可控的彩带灯,罩好玻璃罩。
看到成品后,沈砚松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还好,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明天就是周三,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利用午休时间找家精品店好好包装一下。
然后找家闪送,这样晚上江逾白晚自习回到家就能收到他送的礼物了。
完美。
只是——
沈砚突然有些不确定,毕竟自己的审美太过主观,送这个玫瑰,江逾白会嫌他老土吗?
犹豫片刻后,他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到“四不缺”的群里了。
刘杰冒泡很快:“砚哥,好久不见啊,这是什么?你进厂了?”
季轩:“杰哥能不能说点吉利的,砚哥都快高考了。”
刘杰:“啊呸呸呸,砚哥不好意思啊!”
沈砚:“无妨,我已经习惯了(沧桑点烟)。”
沈砚:“这东西好看吗?”
季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