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笑:“好。”
沈砚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我睡了多久?”
“一个礼拜。”江逾白答,轻轻摸他的脸。
沈砚:“......”
“还有三个喘气的在这呢。”宋准咳了一声,看向陆森林和秦钟,“算了,沈砚肯定顾不上我们了,我们还是走吧,省得自讨没趣。”
沈砚笑笑:“等我出院了,请你们吃饭。”
“别,沈雷锋,还是我们请您吧。”
沈砚:“......”
江逾白送走三人后,勾了勾沈砚的手指,柔声说:“你妈妈也来了,我去找她过来?”
“好。”
*
清明节的时候,沈砚已恢复大半,带着江逾白一起去祭拜了沈佑安。
墓碑前,沈砚在心里说:“爸爸,我带他来看您了。”
肩膀上似乎落下熟悉的力度,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天气真好,我好像是头一次在这里见到这么晴朗的天空。”
“以后还会有很多晴天的。”江逾白牵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我都会陪着你。”
沈砚捏回去:“好。”
沈家。
沈砚带着江逾白一一参观,不时说起与沈佑安的往事。
这些话他一直藏在心里,本以为会这样放一辈子,但现在,他有江逾白了。
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的团圆。
江逾白对着供桌再次祭拜。
然后,他们来到沈砚的房间。
沈砚从一个单独的柜子里拿出十八岁时江逾白送他的礼物。
大头娃娃和玫瑰毯子。
娃娃被安稳妥帖地包在毯子里。
江逾白揉了揉娃娃的脑袋,眼神感慨:“我以为你会把它们扔了。”
“怎么可能?”提到以前,沈砚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原来,都过去了这么久。
从高中到大学,他们已经互相陪伴了近四百个日夜。
还好,兜兜转转,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江逾白又在房间里转了转,新奇地坐在他的书桌前,挑出笔筒里的一只笔,放在指间旋转,又拧开台灯的开关。
他想象着过去上百个夜晚,沈砚就是坐在这里挑灯夜读,与他争夺年级第一的宝座。
江逾白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可爱。”
“......”沈砚半信半疑。
江逾白注意到左手边有一座书柜,上方三排摆满了奖杯奖牌,角落还堆着一摞奖状和证书。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书本,什么类别的都有。
江逾白心里自豪,自己的男朋友可真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