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霉星高照
“不在?”
梁洁不在办公室,同事说她早就出去了。晋竹有些失望,也不管别人用什么眼神看他,当即便扔下信件离开了。从他和梁洁一开始处上,就总会有人传些闲言碎语,一般都是觉得他吃了亏,找了梁洁这么个‘女’人。不过晋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对他来说,和那个‘女’人就只是玩玩而已,早晚要分的,何必在意那个?
没人知道梁洁去哪里了,她的电动车也不在,想来是到较远些的地方去了。晋竹不由得大呼晦气,为了这么个掉价的‘女’人,专‘门’跑来一趟,结果还是白跑。装信的袋子几乎空掉了,眼下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他也不再耽搁,跨上摩托就骑走了。
这是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里面住的都是些高薪阶层的人士。晋竹也懒得进去一家一家地跑,本想把信件都放在保安室‘门’口,让保安们帮着跑‘腿’,谁知道‘门’却是紧锁着,保安居然都翘班了。晋竹狠狠跺了跺脚,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他也不能把信件都扔在外面,要是被举报了,他这工作就别想干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进到小区里面,挨家挨户把信件投到信箱里面去。偶尔遇到‘门’口没有安装信箱的,便敲开‘门’直接把信件‘交’给主人。
在某个单元楼送信时,他刚刚把一封信件‘交’给这里的家庭主‘妇’,身后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女’人‘抽’泣着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手里牵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那小孩两眼不住地流泪,无法自控地‘抽’着鼻子,明显才刚刚大哭过一场。
“哎哟,小云啊,你可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儿啊。”
正看着‘门’接信的这位中年‘妇’‘女’劝道。那哭泣的‘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仍然用手绢捂着鼻子,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她带着小孩从晋竹身边走过,就这么边哭便下楼去了。晋竹挑了挑眉‘毛’,多嘴跟那个‘妇’‘女’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啊?”
“唉,还说呢,那孩子的爸爸没了。”中年‘妇’‘女’摇头,有些感伤地说道,“听说是在一家大公司里面当经理,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本来最近好像就能升职了,结果突然就出事儿了。之前在路上被车给撞了,还好伤得不重,在医院住了几天回来了,谁知道刚回家就突然死了。医生说是暴毙……唉,‘挺’好的人,就是太重工作了,不注意身体,这才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她看了晋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年轻人也是,别觉得身体好就‘乱’折腾。这以后到那个年龄了,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一定得养好了……”
“知道知道,谢谢您啦。”
晋竹不是多有礼貌的人,也不会对人家的说教有什么感‘激’的念头,听了这个‘妇’‘女’的唠叨,他只是在心里撇撇嘴。不过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对客户要诚心以待,微笑面对,这是他们的工作要求。
这层楼的信就只有这么一封,送完也就可以走了。晋竹三蹦两跳从楼梯上下去,越早送完信他就能越早点休息,尽管才刚刚被人提醒完当心身体,他还是在楼梯上跑着,并没有多把安全当回事。这一路跑下楼去,本想要推了摩托车就走的,但是他却不得不停住了。
刚才在楼上看到的那对痛失了家人的母子正在这里,他们也在忙着把自家的自行车推出来,但是却在楼梯道里被堵上了。晋竹的摩托车也被堵在里面,这‘女’人要是不把自行车推出去,他也没法先走。没办法,他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女’人一边擤着鼻子一边费劲地把自行车调头。
那小男孩站在晋竹旁边,一声一声地吸着鼻子,尽管压抑着哭声,但不管怎么说,那种少年丧父的悲伤是无法掩饰的。听着他低沉的可怜‘抽’泣,晋竹尽管只是个无关人员,也不由得有点儿心疼这孩子了。小男孩长得很清秀,但此时那张脸上却是布满了一道道泪痕,他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晋竹看在眼里,摇头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