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没有回答,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邹树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是把手伸向钱包,从里面掏出五元钱递给儿子。他刚刚出院,心情正好着呢,也就答应了小家伙的请求。邹斌接过纸币,兴冲冲地跑到不远处的小卖部去了,邹树彬在后面喊道:“顺便给我和你妈买两瓶矿泉水!”
妻子不在身边,儿子也跑走了。邹树彬苦笑着倚在墙上,又变成了一个人。也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人正从走廊那边过来,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他的病友甄英雄?
这可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连后出院的病友都已经过来了,他还没走出医院的门呢。邹树彬扬起手来,正要打个招呼,却是突然神色一凝,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短红皮袄的女人也正从走廊那边过来,她波浪形的长发披散着,从甄英雄的身旁走了过去。她的步伐那么快,转眼就进了楼梯间,邹树彬只在一瞬间看清楚了她的面庞,仅这一眼,便让他的心情再难平静!
怎么会是她?!
邹树彬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心头。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才刚刚三十露头,刚刚当上公司的部门经理,也算是个事业有成的青年了。娇妻在畔,幼子始生,作为一个男人,那应该是非常快活的时期。但是,邹树彬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件险些误了他一生的事情!
就是因为刚刚过去的那个女人!时至今日,邹树彬还清楚地记得她的面容,记得她那温柔而天真的性格,可惜,就是因为他邹树彬当时志得意满,一时没能把持住自己,不仅害了那个女孩子,也差点毁了自己的家庭!
邹树彬不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他对情感还是比较看重的,但是谁一生中没有犯过错误呢?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那个女孩子,听说在自己离开她之后,她黯然神伤,借酒消愁,又被一个工厂厂长给骗了。邹树彬无比自责,眼下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尽管只是匆匆一瞥,邹树彬还是如同鬼使神差一般跟了过去,走到了楼梯口,向着里面张望着。
楼梯道里并非是一片漆黑,至少往上的部分都还是有灯光的,但是往下却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没有灯还是刻意没开灯。邹树彬往上看了一下,没有见到人,往下瞄了一眼,却是刚好发现那短红棉袄的一角从视野中消失。
去下面了?
邹树彬没有犹豫,跟着那女人便往楼下走。他并没有出声叫她,因为即便是现在对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因此他就只是这样静静地在她身后跟着,始终差着一截楼梯的距离。
越往下去,光线越暗,邹树彬犹疑着看着前面的女人,她下到这么深的地方干什么?正当邹树彬犹豫着是否还要再下去的时候,楼梯却是已经到了尽头,看样子这就是医院地下层最深的地方了。女人顺着走廊朝前走着,不知要去什么地方。邹树彬终于忍不住了,他张了张口,就要出声喊住前面的女人
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惊恐地向上看着!因为那漆黑的走廊上,唯有一个发光的标牌,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那标志牌上的字是……
邹树彬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浑身发寒!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医院地下的太平间,专放尸体的地方!
该死!他咒骂着自己。什么地方不好来,偏偏跑到这种地方来?!邹树彬正要转头上楼,却突然又想起来了,他是跟着那个女人走下来的。看她应该也不是这里的护士,那么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下到太平间里面来干嘛?
邹树彬又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但是眼前的那个女人却是已经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邹树彬只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的牙齿不由得格格打颤,走廊上虽然黑暗,但在那一块发光的门牌的照耀下,至少还是能够用眼睛看清楚的。而他刚刚才看见那个女人下到了这一层,顺着走廊往那边走……这一层就是太平间,那么她,难道是进入了
还没等邹树彬想透,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头!
夜笔失魂录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