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着,脚下一扭,差点又从楼梯上摔下去。邹树彬撇了撇嘴,也不打算管他了。他沿着楼梯向上跑去,两步便跳到了上面一层,再往上就是医院的一层门厅了。邹树彬回头看看,那个男人还在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努力朝上走着。邹树彬摇了摇头,又是一步向上跑去
“砰!”
“哎哟!”
这里正是一个黑乎乎的楼梯拐角,邹树彬刚才只顾着回头看下面那个男人,居然没注意什么时候有人从上面下来了。他刚一迈步,就跟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正着。邹树彬差点从楼梯上面摔下去,急忙抓住楼梯扶手站稳了身体,而那个男人则是一头抢到墙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没长眼啊!”
那个男人捂着脑袋,对着邹树彬就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邹树彬连忙道歉,毕竟走路不看路是他的不对。虽然这个地方暗了些,他打眼仔细一瞅,还是看清楚了。从上面下来的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好像还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邹树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却是吓得一哆嗦下面就是太平间了,这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过去,那么担架上躺着的是什么就可想而知!
他们是送尸体的院工!
邹树彬当时就吓得贴在墙上了。尽管他是一个现代男人,什么迷信都和他沾不上边,但是人总会对某些事情保持一些避讳和顾忌的。跟死人撞上,还挡了死人的路,这绝对不是件吉利的事情。邹树彬只感觉浑身冒冷汗,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给那具尸体道个歉了。
“唉,算了算了。”后面那个抬担架的院工打圆场,“这儿这么黑,医院也不给安个灯,人家也不是故意撞上来的。要不是电梯坏了,咱们也没必要抬着他下来,赶紧送过去吧,早走早安心。”
“我知道!”
前面那人是个坏脾气,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瞪了邹树彬一眼,刚要回身再把担架抬起来,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怀疑地问道:“你小子是谁啊?跑地下来干什么?”
他会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最近总听说有些倒卖人体器官的,别的地方找不着,就会打医院太平间的主意,从刚死去不久的尸体上下手。手段恶劣,心肠歹毒,但偏偏又防不胜防。眼下邹树彬鬼鬼祟祟地从下面太平间跑上来,自然招人疑惑。
不仅前面这人,后面的人也是用怪异的目光向着邹树彬看了过来,邹树彬一时结舌。他也不好说刚才是跟着一个女人下来了,那么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呢?看着面前这两个人,邹树彬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解释才好,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连忙指着下面说道:
“对了!楼梯下面有个傻子!是个傻男人,就在这下面!”
两个院工对视一眼。后面一人掏出一把手电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着下面黑暗的楼梯道照下去
一束光从楼梯的一端扫到另一端,从头到尾,楼梯上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怎么会”
邹树彬顿时哑然。就在撞上这两个院工之前,他还能隐约看到男人的身影,在扶着楼梯扶手费劲地向着上面爬过来呢,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影了?!
两个院工看向邹树彬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邹树彬连忙解释道:“是真的!刚刚真有一个男人,我”
他突然住口了!
邹树彬的眼睛紧紧地盯在地上,那副被两名院工放下的担架上面躺着的那个人影。由于之前吃他一撞,担架落在地上,上面盖住尸体面部的白布也掀开一角,尸体的脸部暴露在外。而刚才,院工的那把手电筒扫过去,仅这一眼,就让邹树彬呆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
邹树彬喃喃地念叨着,随后颤着脚步走上前去。
不,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
邹树彬咬着牙,俯视着地上那具毫无生机的躯体
那张脸,就和刚才在下面看见的男人一模一样!
“干嘛呀你?”前头那个暴脾气院工走过来就像把他推开,但是邹树彬却比他更快,一伸手就把白布撩开,看到了尸体制服前面的一块名牌!
“晋竹”!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两个字!
邹树彬牙齿打颤,他站起身来,缓缓地退到墙边。死死地盯着那尸体的面部,却是不敢再发一言!
“……我头晕,头重脚轻的……”
他突然想起来了,下面的那个傻男人刚才所说的话。
现在邹树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看这两个院工抬着尸体下楼的姿势,头部朝下,脚朝上,但凡是个人都会感觉头晕的!
“喂,你”
后面那个院工正想要上前,邹树彬却是突然大叫一声,就从两人身边跑过去。不顾两人的阻拦和叫骂声,他沿着楼梯疯跑上去,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夜笔失魂录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