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的伤不重。”梁洁答道,“脑袋上有伤,但没伤到骨头,只是擦中了外皮而已。医生说你只需要休息一下,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
晋竹点了点头。伤得不重,那可真是万幸,他还真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渴吗?”梁洁突然问道,“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喝吧?”
晋竹一愣,然后下意识答应了。他昏倒的时候还是上午,这时却都不知道几点了。窗外的天空一直被阴云笼罩着,程都已经有快要一年没有见到太阳了,自然也不可能从日头来判断时间。眼下晋竹的嘴里确实有些发干,也想要喝水了。梁洁微微一笑,尽管脸上浓妆艳抹有些过了,但这一丝笑容却分外动人,晋竹一时之间居然看得呆住了。接着梁洁站起身来,拿起病房里一个专用的热水瓶走了出去。
晋竹看着梁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惬意地躺在**。头上受伤的部分有些痒痒,但要是挠的话,说不定会蹭破伤口。晋竹把瘙痒的感觉忍了下来,不由得有些憎恨那个从楼上扔东西下来砸中他的人。
“要是让我逮着,活剥了他的皮!”晋竹愤愤地骂道。不过他倒是不打算再去找什么麻烦,那座小区住的都是高薪阶层,现在不管是有钱的人还是有权的人他都惹不起,而这两者大多数时候又是共通的。总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邮递员,哪有胆子去招惹是非?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砸了自己,眼下也只能在嘴皮子上过过干瘾了。
对了……
晋竹突然皱起了眉头。
尽管脑袋挨了砸,但是他的记忆并没有出现问题。他还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被砸到。本来他听见上面传来声音,正要抬头,可却突然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一张脸,因此才会吓了一大跳,突然刹车,紧接着就被砸中了!
当时我看到的是……
晋竹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他记得,当时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女人的脸!而那张面容却分明是他所熟悉的……没错,当时自己看到的是梁洁的脸!
但是晋竹又摇了摇头,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如果他当时看见的是梁洁,那么就说明梁洁一直坐在他后面,他怎么可能没发觉?除非……
晋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而就在这时,梁洁已经打好水回来了。她刚一进门,晋竹就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了过去,梁洁吓了一跳,把暖水瓶放在一边,犹豫着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
晋竹再一次摇摇头。梁洁就站在他眼前,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半分变化,她的手也仍然是那么温暖。虽然自己并不真心爱她,但还是有些不愿割舍这份热度。
“呐,我觉得……我们俩也差不多该结婚了吧?都拖了这么久了。”
梁洁拿出杯子,给晋竹倒上一杯热水,放在一边晾着,却突然又提出了这个问题。晋竹神色不悦地看着她,说道:
“那么急干嘛?再说你没看见我现在受伤了吗?至少等我出院了再谈这些。”
“等你出院?”梁洁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每一次你都有各种推托的理由,这次也是一样吧?我跟你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看透”
晋竹听得心里厌烦,忍不住大声吼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我不说了让你等等吗?这么一点儿时间都等不了?!哪怕我就是推托又怎么的了?我又没跟你有什么承诺,我不想结婚,更何况对象是你!你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晋竹一次性说了一大通,可算是发了火气。他心里烦躁,虽然一通话说出来之后也有些后悔,这回估计是把梁洁彻底惹毛了,但话已出口,就算道歉也没用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瞪着梁洁,同时自我安慰道:把她赶走也好,让她以后再也不来找自己,省却一个麻烦。
梁洁垂着头,一时无言,只是站在那里。
“你要是生气了就滚,别杵在那当木头!”晋竹满嘴火气。
梁洁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