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像凌晨一样。袁静身后的肖大婶和沈管家一直都只是默然垂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仿佛是两具上了色的雕像一般,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就连袁静哭泣的时候,他们都不曾说过一句安慰小姐的话语。看着面无表情的他们,夜永咲的脊背上突然涌起一阵恶寒,他觉得比起走廊上摆放的那些装饰品,这两人反倒更像是毫无生气的死物。
当然了,这种不礼貌的想法也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毕竟如果那两人真的不是活人的话,黄璃早就应该告诉他了。应该只是他们的性格问题,也许他们也对眼下发生的事情充满了不安,但却只是以一种低姿态在观望着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何思远低声说着,“现在我们不管是吵架还是哭,都没有任何作用。我刚才也说过了,只有大家团结起来,依照凶手留下的线索,用我们的脑子把他找出来才行!凶手依照推理奇书来杀人,并且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这就是在挑衅我们的能力!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一群人又都不是傻子,难道还斗不过他一个人不成?”
夜永咲看出来了,何思远虽然还能冷静地这么说,但他已经被逼出了火气。凶杀案也好,大家互相之间的猜忌也好,都让这个严谨的男人怒气上涌。夜永咲也打算说点什么鼓励一下大家,但还没等他开口,在场却有一人突然站起身来,踢开椅子,向着餐厅的侧门走去。
“潘屹石,你上哪去?!”
何思远叫了起来。
“回去睡觉!还用说吗?!”潘屹石恶狠狠地回头吼了一声,“再跟你们这么绕下去,老子非得精神崩溃不可!反正那什么凶手也就藏在你们中间吧?说不定过会儿老子稍一愣神,就被你们某个人给害了!回屋倒还安全点儿!”
“但是……魏解语她也是在屋里遇害了啊……”岳子妍小声提醒他。
“老子既没有心脏病,也没她那么笨!”潘屹石不屑地说道,“老子还就不信了,谁能进屋来弄死老子?来了就让他试试!”
“让他走!”常越男气愤地喊道,“他被凶手杀了最好!……不对,他根本就是那个凶手,怕咱们抓住他的狐狸尾巴才逃走的!”
“老子要是凶手,第一个就来弄死你这臭女人!”
潘屹石指着常越男吼道:“你们不就是喜欢在那什么‘推理奇书’上面绕来绕去吗?老子要是凶手,下一个就用《匣中失乐》里面那个曳间的死法,拿匕首捅死你!”
说完这句话,他气哼哼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常越男在他背后大喊着:“有本事你就来啊!”但是他也没有理会。直到听到“噔噔”的上楼声音,常越男才又愤愤地唾了一口,骂道:“这杀人犯!混账男人!”
没有人接话,就连何思远也是。他把那支笔放在手里转动着,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它,眼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挫折感。
夜永咲忧心忡忡地环视着桌子,眼下的状况让他更为担心了。在死去两人的现在,众人之间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再有凶杀案发生的话,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有些头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