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的凶器还在餐厅的门口放着,却不知是为了保护现场还是出于什么理由,并没有人敢去碰它。夜永咲下意识地往那里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只听何思远说道:“凶器就是那把铁锹,这也可以确定。只是我们并没有可以验指纹的器材,要等精察来了之后再说。不过如果是蓄意谋杀的话,凶手也应该会戴上手套。不过现在是冬天,戴手套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自己包里就有手套,不能单单凭借这个指认凶手。这一点我们之后再讨论,现在案发状况基本已经明朗了,我总结一下,各位听听对不对。”
何思远站起身来,走到餐厅门口,那是牛高大叔之前躺着的地方。他又低头看看,然后才说道:“……显然,牛高大叔是在这里遭遇了凶手,至于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就无法知晓了,也许他们对过话,也许是一见面就下手了。总而言之,凶手用这柄铁锹照着牛高大叔的头顶猛地来了一下,而牛高大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没了气息。然后,凶手丢下铁锹逃走,与此同时,楼上听到惨叫的我们也开始起床,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他说的和夜永咲之前想过的完全一样,众人也都没有什么疑义。何思远有些自得地点点头,满意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紧接着说道:“这样的话,首先我们从凶手的身份上来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是除我们以外的人,也许是小偷或是什么,潜入了这座宅邸,恰好遇上了牛高大叔,于是杀人灭口。”
“这……不太可能?”
一直都在一旁低声抽泣的岳子妍弱弱地举起手来,说道:“外面的风雪那么大,哪个小偷会这么不要命?”
“那也有可能,对方是在下雪之前就潜进来了,打算等到天黑再动手呢?”常越男提出这样的说法,但是何思远否定道:“可能性虽然有,但是太小了。别忘了我们下午可是把这座宅邸到处逛了一遍,如果有人藏身在宅子里面,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另外,小偷也不会随身带着一把铁锹到处走?因此,我认为凶手应该是原本就在宅子里的人,即我们这一群人!”
这话说得铿锵有声,不容辩驳。而他也并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紧接着又说道:“那么,就又分为两种可能。一,凶手是意外杀人;二,凶手是有预谋地杀人。”
他用的是中使用过的两分法,利用多种可能性,找出其中最有可能的作案途径,以此来锁定凶手。而夜永咲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哦”了一声。
“你有什么看法么?说出来我们听听看。”何思远看向夜永咲,对他说道。
“哦,好的。”夜永咲并不推辞,他说道,“那么我就接着你的说。第一种可能,如果凶手是意外杀人,也就是说他原本没想要杀人,只是恰好遇到了牛高大叔,出于某种意外原因杀他的话,那就有一个地方非常可疑了——这说明那把铁锹在两人相遇的时候就在他们其中一人的手上了。”
夜永咲看向沈管家,问道:“我记得中午吃过饭的时候,您曾经告诉过我们,工具房在厨房旁边对?那把铁锹也是其中的工具吗?”
“没错。”沈管家很肯定地点头说道。
“谢谢。”夜永咲继续说道,“这又可以分为两种可能,其一,铁锹是凶手拿着的;其二,铁锹是牛高大叔拿着的,但是被凶手夺去了。”
“对了,牛高大叔洗完澡之后,说要再去书房看看。”潘屹石突然又说话了,“我记得当时在二楼走廊上碰到他来着,他这么对我说的。”
二楼走廊……夜永咲看了潘屹石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在林夕身上停留了一下。看样子这家伙还真对林夕贼心不死,说不定跑去sāo扰她了,恰好碰上了牛高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