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何求咬着牙道,“我是不是说过,遇上事,要跟我商量?”
钟情看着何求,他们都问他为什么是何求,何求的眼神此刻那样看着他,他看到心疼,看到难过,看到痛苦,唯独没有看到对他任何负面的审视或是谴责。
钟情脸上神情终于也有了一丝丝裂痕。
“我以为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求眼睛红透,“钟情,你是想再把我逼疯一次吗?”
钟情嘴唇微颤,“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
“你的解决就是瞒着我,把他骗来这种地方再重演一次高中的事?!”
何求举着手里的胶囊,目眦欲裂。
袁修齐放录音的时候,何求就知道那是个圈套。
他没有一秒钟因为钟情说的那些话而感到难过,他难过的是十几年过去了,钟情还是那样固执地依旧只守着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他纳入他的世界。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钟情完全地交托信任?
何求松开手,胶囊落在地上,他抬手抱住钟情。
那是个很用力的拥抱,钟情的骨头都被他勒得生疼,那种疼痛让钟情快要喘不上来气,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任由何求这么抱着。
“你知道吗?”
何求沉沉开口,热气呼在钟情的脖颈。
“毕业那天,我等了你很久,一直等到深夜,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抱着一束花,想如果钟情出现,他就把花送给他,跟他说,对不起,没关系,还有,我喜欢你,别再离开我。
钟情听着,手指微蜷,不自觉地呼吸颤抖。
“那天晚上,我走到学校的湖边,站在那里很久,周围没人,有一个瞬间,我很想跳下去。”
钟情浑身一抖,他猛地挣开何求的怀抱,何求脸上神色平静,他说过,他有更厉害的,从来没跟钟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