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是张青青先动的手！”
“没错，是张青青先动手打人的，我们是被逼反击的。”
“她下手那么狠，我们要是不反击，就要被她打死了。”
陈懿爸爸“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的样子颇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意思。
“听到没有？是她先动的手！你今天要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要你们好看！”
“陈先生不用如此激动，有理不在声高。我这个人年纪不大，但也不是别人三言两语恐吓一下就会惊慌失措的。”
沈佳音转头看了一眼张青青，见她虽然气愤但并不害怕，就放心了。
“青青，你来说。”
“是我先动的手。”张青青老实承认。
这回到卢瑶妈妈尖声叫了起来。“听到没有，就是她先动的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狠狠地惩罚她。”
“就是。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长大了，还不得拿刀杀人啊。”赖梓萱妈妈立马附和。
“可我只是动手推开她们，为了阻止她们对别的同学进行施暴。”
“胡说八道，什么施暴？你把她们打成这样才是施暴！”
“陈懿她们把夏天堵在厕所里打，还逼她喝拖把桶里的脏水，不是施暴是什么？”
张青青昂着头颅据理力争。
有姐姐在，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沈佳音这才知道，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叫夏天。
而被张青青提到的夏天，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更加努力缩小存在感。可那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到她，沈佳音更加坚定了追究到底的决心。
陈懿等三人小小年纪就这么坏，如果不加以惩罚，将来只会变本加厉，长大了还了得？
“青青，你继续说。”
原来，中午放学以后，同学们很快就基本都离开学校了。
张青青也跟着走了，可是她都离开学校一段距离了，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忘记拿了，只好又折回教室去拿。
刚到他们教室所在的6楼，她就听到角落的厕所里传出骂声和嘲笑声，还有痛叫声。
“对，哭吧，使劲哭，我们就喜欢看你哭唧唧的可怜样，特别恶心，但也特别搞笑。”
“你们说是不是？”
“是！”
这种事情，张青青在老家也是见到过的，所以她留了个心眼，放轻脚步悄悄地摸过去看个究竟。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
夏天正被卢瑶揪着头发，逼着仰起头，露出一张被打得红肿还湿淋淋的脸。
赖梓萱则提着涮洗拖把的桶子站在她们前头，很显然，这就是夏天一脸水的原因。
陈懿作为老大，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负责指挥和看戏。
看到夏天拼命地朝门口看去，陈懿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妄想有人来救你吗？别做梦了，这会儿人都走光了。就算有人看见了，你猜他敢不敢多管闲事？”
“就是。陈懿爸爸可是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是校长见到他也得点头哈腰像一条哈巴狗，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多管闲事了。”
张青青看着夏天的眼睛黯然下来，最后只剩下绝望的认命。
陈懿爸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校长见到陈懿爸爸有多客气，很多人也见到过。
陈懿见夏天认命地垂眸，刚好看的是卢瑶手里的拖把桶，又是一声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