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战舰稀少,而且因为没有原粹灵粹,催动战舰都得靠着原修输送原力,但那时候的原修太珍贵了,因此,为师每次来往远东,都是搭乘这些运货火车,一坐就是几天几夜。”
姚伯林在杜休的搀扶下,登上了一列火车。
杜休将座椅擦干净,姚伯林坐了上去,笑道,“几十年没坐过火车了,还是这么硌屁股。”
“还好,现在帝国资源很多,之前可望不可及的战舰成了运输主力,后人们不用遭这份罪了。”
姚伯林撑着座椅扶手起身,穿过狭长的走廊,来到驾驶室门口。
他隔着玻璃望去。
窗外是绵延无尽的永久冻土层,褐灰色的地表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从近处铺到天际线,寸草不生。
他看了好一会儿,唏嘘道,
“我第一次离开远东时,因为好奇,来到了这里。”
“当时开车的是一位大胡子军人。”
“我第一次抽烟就是他教会我的。”
“当时,离开远东时,为师看着路上的景色,发誓学成归来后,一定要改变远东的处境。”
说到此处,姚伯林忽然收了声。
他微微侧过头,恍惚间,这列空无一人的火车仿佛坐满了人:穿着绿色军大衣的回乡军人,在一位退役少校的指挥下齐声唱着军歌,调子跑得东倒西歪,笑声却震得车窗嗡嗡响。
大胡子司机回头看着他们,在众人唱到最高潮时,猛地拉响了汽笛。
一声长鸣,裹着风声、雪声、歌声和他许下的誓言,回荡在青铜色的天幕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