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变成狗,跟这些狗前一晚蹲守她,是不是有关系呢?
李承袂盯着屏幕思忖,手无意识点着桌面。
金金狗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望着哥哥近在咫尺的漂亮双手流口水。
她觉得自己走得很笨重,走姿不若猫猫优雅漂亮,但她仍努力地熟悉狗类的走路方式,不伦不类地朝他靠近,而后试探着卧倒。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哀怨地思考,为什么她没有变成更灵巧的品种,或许李承袂就是更喜欢矜持的漂亮动物也说不定。
但很快裴音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好像有一种本能在逐渐超过为人的理智,碰到柔软的东西她就忍不住想要靠上去,用小狗宽宽的厚厚的脚板摁来摁去。
李承袂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肉乎乎的幼犬依赖地枕在他小臂上,他却一点儿也不碰。
金金狗渴望地望着他的手掌,咻咻地甩动尾巴。
屏幕中,画面倒放,回到裴音抹着泪跟李承袂进屋之时。这以后,小姑娘抱着碗进出,短暂前往花园,其他时候都乖乖在房子里,并未出去。
李承袂有些头疼,按了按金金狗的脑袋,直接问道:“你昨晚还做什么了?”
裴音困惑地望着他,意识到自己想不起来。
她不知道昨晚吃过饭后,她还做了什么。她好像一直在哭,哥哥不喜欢她,还要赶她走……然后……
小狗歪了下头,四十五度,然后再歪,一直歪到九十度。
不知道。好像就是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欧欧地乱叫。
李承袂即刻让许钧上来一趟。
“下午,裴琳报警之后,将舆论往青少年早恋上引。”他看了一眼急切绊脚的金金狗,言简意赅:“和公司撇清干系,别被那女人的言语影响。”
许钧点头,迟疑道:“报警?她应该不敢……”
“她会认为是我对裴音做了什么,才刺激对方离家出走以至于失踪。她心里她的小女儿当然什么错都没有。”李承袂面无表情:“提前准备,总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把吵得不行的狗放下来,看它着急地冲向刚置放的狗砂盆,上厕所之后,很不得要领地把部分豆腐砂弄到了外面。
许钧也看着它:“这是比格?黑背棕耳,真漂亮。就是还很小吧,犬舍还没教会上厕所。”
李承袂冷嘲:“她被教会的可太多了。”
占别人便宜,她不是就很拿手。
许钧听出老板情绪不好,立刻选择转移话题,又见他时刻关注着小狗,不像是完全厌恶的样子,心下诸揣测种种皆不很有逻辑,又有事情在身,很快便从别墅离开。
几小时后,果不其然,裴琳报警了。
“我女儿昨天还好好的……”
裴琳对着李承袂嚎哭:“还有半年了,金金马上就上大学!你非要这时候故意弄丢她,等她被警察找回来,学习也落下了……我女儿高考发挥不好是影响一辈子的事,到时候我一定跟你拼命!”
李承袂沉默坐在沙发上,听她叫骂也不说话。
晌午的阳光安静得刺眼,男人冷冷盯着不远处门缝里那双湿漉漉的狗眼睛,有心捉着裴音的颈肉将她从卧室里提过来,径直丢到裴琳面前,让她携了自己这个娇气拧巴又黏人的好女儿,一起从他家里滚出去。
“裴女士,请你冷静一点。警察离开时也已经说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和裴音的失踪有联系。”
李承袂冷笑,同时一锤定音:“必须压下这件事,你再这么闹下去,咬定是我绑架裴音,公司股价迟早会受影响。到时候不管我有没有绑架裴音,我都会坐实裴音遭绑匪挟持的事情。你女儿的名誉,不想要就继续闹。”
裴琳这才闭了嘴,软绵绵地瘫坐在沙发上。
李承袂冷漠抬头,看见客房门缝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走失不是小事,警察看过监控,针对裴音昨晚回家的路线挨家挨户走访,从山腰问到山下。
西山这一片环国际高尔夫球场楼盘众多,待问到蒋家时,是蒋颂去回答的。
昨晚他们一家三口都在长辈家里,很晚才回来,并不知情。送走警察后,蒋颂上楼继续陪太太休息,女人面容柔美,穿了浅米色的绞花毛衣,袖口压着手镯,见蒋颂回来,重新埋进他怀里,观察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