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她是人呀。
裴音模糊地回忆做人时学到的安全知识。
不跟……陌生人说话……
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不孤身一人出门……
她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直到被从公文包里放出来,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迎接了她。
“好孩子,怎么这么漂亮呀。”耳畔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金金狗:?!
她仰起头,面容跟雁平桨有些像的年轻女人抱着她,身上有甜甜的香水味,女人味十足。金金狗探出爪子,肉垫摁在一个很软的地方,她情不自禁眯起眼睛,脸冲着对方,狗不停蹄地踩起奶来。
“好孩子,好孩子……”年轻女人笑眯眯地夸她,跟她说话。
狗的天,做狗以来,从没有谁叫过金金狗好孩子。金金狗勤勤恳恳读书,学习网课,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永远定点上厕所,没有谁夸过金金狗。
好孩子……这是金金狗能得到的夸奖吗?原来金金狗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夸奖吗?
四肢百骸涌动着一股名为“感激”的情绪,离家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好像有了发泄倾诉的出处,金金狗呼哧呼哧哽咽,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能够感受到,有一只很纤细的手在轻轻梳理她的头发,从脑袋开始轻轻地抓,捉住她软软的耳朵搓一搓,再往下挠她的脖颈,抚摸脊背,揉一揉她的肉垫,然后顺着尾巴柔柔地摸出去。
狗的天!怎么会有人有如此高超的撸狗手段。金金狗整只狗都展开了,尾巴根酥得要命,露着腚直往女人怀里钻,肚子露出来也顾不上,只管让她多摸摸自己。
欧呜,欧呜,欧呜。
妈妈,妈妈。摸摸我吧。
金金狗感激地朝女人摇尾巴。
雁稚回的心都化了,把小狗抱在怀里,孩子似地哄。深夜堂厅还亮着束灯,她抱着狗慢慢在堂厅踱步,等蒋颂回来。
雁平桨不敢说自己没睡,悄悄把门开了条缝偷听。他听到妈妈极尽宠爱之能事,冲着一只小狗说悄悄话。
“我们小朋友坐车坐累了,是不是?累坏了……噢…噢……乖乖……”
“尾巴怎么摇得这么欢呀,小鞭子一样,是不是?小朋友很喜欢这里,对不对呀?好孩子……”
“你怎么不叫呀,我们家里有个狗哥哥,从小就特别爱叫。哎呀,叫了,真乖……”雁稚回低头亲了亲怀里小狗的脑袋。
“可爱宝宝,我看看是弟弟还是妹妹?…妹妹呀,那我们改天买条小裙子衣服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