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颔首,独自走进去。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狗的痕迹,遂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找。
男人的手还放在领口,不疾不徐解衬衣扣子,刚走进来就猝然停住,盯着面前的少女,瞳孔缓慢地收紧收缩。
是裴音。
局促地捉着睡裙裙侧的裴音,头发披在身后,只穿了袜子踩在地毯。少女眼神惶惶不安,六神无主站在休息室的角落,害怕地、小心地望着他。
她张了张口,是“哥”这个字的口型,却没发出声音。
做狗时的自信、大胆和外放全部消失,李承袂看得出来,她现在很怕他。
她在怕什么?
她现在身上穿的裙子,包括那条内裤,都是他亲自给她换的。
李承袂往前走了一步,手朝后缓缓关上门。
裴音轻轻抖了一下。休息室没开灯,夕阳如伦勃朗光投射在李承袂脸上,他走过来时,阴影流水般倾泻而下,笼住裴音全身。
“什么时候变过来的?”李承袂低声道。
裴音咬着嘴,低不可闻地说:“我让杨桃姐姐给我喝那个……药……”
“你‘让’她给你喝?”李承袂已走到她面前,垂头看着她。
他咬字着重强调那个“让”字。
裴音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立即吓得红了眼眶,道:“我……我一直叫,叫到她受不了,就给我喝了。”
李承袂点头,好像完全不知道她是金金狗似的,嗯了一声,不紧不慢问她:
“你一直叫?你是怎么叫的。”
裴音窘迫到极点,整个人潸然泪下,喉咙里一阵一阵呜咽。
她知道李承袂是故意的,他这么问就是想欺负她。可是,哥哥欺负她,多新鲜多没办法的事,对裴音来说,她也只能站在这里,由着他欺负。
于是女孩子用手背止不住地抹眼泪,终于彻底被当成哥哥对待的男人欺负哭了。
她哭着回答:“我,我汪汪叫的。我是狗呀,我只会汪汪叫……喝了一点,没一会儿就变成人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出去,怕被看到,只能躲起来,躲在这里……呜,呜呜……”
她彻底忍不住,用手背和胳膊挡着脸,在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哥,”裴音哭着说:“你别欺负我……”
第44章 哥哥,亲亲,金金(修)
这是裴音以为的,新年以来,李承袂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以两个人的模样相处了。
手被捉住拿开,裴音透过眼泪和睫毛看到,李承袂从西服中取出手帕。
哭声渐渐停下,男人垂着眼睛给她擦手,擦完擦干净了,才道:“又要帮你收拾烂摊子,欺负一下,不可以吗?”
他抬着裴音的下巴给她擦脸,端详片刻,淡淡道:“脸都哭脏了,丑兮兮的。”
“我,我……真的很丑吗?”裴音瘪着嘴,红着眼圈问他。
“不会比做狗时更丑。”李承袂语气平平地说。话罢就看到女孩子忍着声音落眼泪,几息的功夫,又是一张花脸。
好像做哥哥就是这种感觉,裴音一哭他的反应首先是好笑。
男人眼里这时才有一点笑意出现,他正要说什么,高跟鞋由远及近,接着,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先生,您在里面吗?方便让我进来一下吗?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杨桃在外面说话。
休息室内,两人对视,都意识到不能让杨桃看到裴音在这里,否则就真说不清了,毕竟对外裴音的动向还是失踪。
裴音正慌张着,就见身前李承袂突然朝她逼近几步,硬生生将她压进角落去,紧挨着衣柜。男人心平气和说了声“进来”,手已经抚上裴音后脑,把她用力按进西装,垂头做出正在与女孩子亲昵的假象。
杨桃得到首肯便推门进来,看清楚房间里的情景,立即倒吸一口凉气。
李承袂的手已经从裴音后脑落在她后颈。他轻轻地、一下一下揉着少女柔软的颈肉和发根,安抚裴音的同时,不回头地开口:
“在忙,什么事晚点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