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这是一个已经很成熟的男人,至少比她大七八岁,至少有三十来岁。的确,没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大概也很少会有人到三里屯这家酒吧里寻宠物。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用香水,裴音只能闻到几近于无的须后水的味道,像是烟草,又像薄荷,十分冷冽。
他也没有口气,裴音唯一从中感觉到的是他喝了很多酒,只是叫他用力地吻了一下,她已经有点摄入酒精后的眩晕。
不……不行……她是哥哥的。
她是哥哥的。
裴音拼命地抗拒起来。
没想到身上的男人不但不后退,反而更加用力。他的沉默强化了周身的掌控气息,抵着她完全是单方面的掠夺与,大衣反倒愈发方便了他,一片眩晕的纸醉金迷里,裴音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大手正沿着腰线往后,精准寻到她腰窝的位置,沉入女孩子脊线尾部那两个细微又可爱的凹陷。
裴音浑身颤抖,可身体却忍不住迎合。她很适合他,她自厌地想着。
被哥哥彻底丢弃的宠物,在目睹他离开去安抚别的小狗的时候,被其他喜爱这个犬种的人带走了。
哥哥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压着她,她被完全笼罩住了,灯扫过来甚至看不到她。
她再次变成了五年前走失的宠物狗,这次却没有她心心念念的人,来将她从一众小狗里面挑选出来了。
裴音潸然泪下,那男人亲她越狠她哭得越凶,很伤心但并不反抗,可是这样却似乎更令他不悦,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甚至从大衣里退出来,从下面重探进去。
“你别过来。”裴音哽咽着。
“我一定会报警。”她使劲推。
男人无动于衷,反而托起裴音,径直将她拉到自己身下。
裴音的手因而几乎与向韩羽的分开,她偏过脸,似乎终于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来,侧着头就想探手重新拉紧。
就是这时候,她把颈侧完全暴露给对方的这一刻,男人捉紧了她的衣服,附在她耳边,沙哑又阴冷地开口:“看着我的脸。”
裴音完全僵住了。
她永远不会听不出这道声音。
“不是想做好孩子吗?”男人冷冷道。
大衣下面,他松开手,将女孩子左侧腰胯往另个方向一推,她整个左半边就完全暴露出来。
他紧盯着裴音的眼睛,随手推上去半裙,用力地掴了一巴掌。
裴音只觉得灵魂也跟着这一巴掌飞出了天灵盖。她剧烈地喘着气,空出的那只手紧捉着他的毛衣,一拈一拈地旋紧攥在手里,仿佛再也不让他走了似的。
她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却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么后悔,这么希望他们没关系。
“你十八岁时我也这么打过你,那时候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反应。”
男人平淡开口:“现在明白了吗?”
裴音颤抖着,只当作听不出来,叫了他一声。
她早就说过了,她这辈子都要跟着他的。
曾经她以为自己太天真幼稚,自愿后退,顺从妈妈结束这段看起来不健康的关系。如今五年过去,她的心愿却一点没有改,甚至堕进一段更加不健康的关系。
“你叫我什么?”
男人并未叫她这声取悦到,他依旧冷淡地看着她,低头来亲吻她。
这次裴音竭尽全力地回应,她的吻技差到一塌糊涂,很难靠这一交流来表情达意。她被对方牵扯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沉迷,那只牵住向韩羽的手,也终于在某一刻断开,紧紧地勾在男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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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他就起身走了,正门离开,走得十分干脆。
他留给裴音的联系方式是一串号码,纸条塞在她裙子紧贴着胯处的斜兜。回家路上,裴音缩在座位里小心拨过去,对方接了,却没说话,吓得她立刻按掉。
她胀红了脸深呼吸,几分钟后,那号码冷性冷情地发消息给她。
「下周二,1月xx日晚上八点
这家酒吧门口,有司机会去接你」
什么意思……这是不是说,她还没有准备好正式跟他见面,他就已经愿意见她了?
他们今天接吻,不知道他高不高兴,是否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