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狗毛呀,没有每天按时梳吗?”
她认真道:“细细的,一寸左右,不怎么长,和哈哈的毛差不多,只是颜色更鲜艳点儿。”
蒋颂:“……”
他心思彻底淡了,顺应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生理方面的控制,整个人温和地靠在旁边,道:“是不是纪家也养狗了?平桨早上出门时挺兴奋的。”
雁稚回有些迟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蒋颂。
蒋颂顿了一下,道:“你觉得是裴音?”
雁稚回点点头,把夹克取下来,跟蒋颂一起上楼,把它放进平桨房间外露台的洗衣机里。
而后,夫妻回到卧室,各自洗澡做睡前准备。
雁稚回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早晨平桨离家时,她刚和蒋颂得知,李承袂家的狗又走丢了。
夫妻心知肚明那金金狗实际是谁,雁稚回着急,蒋颂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上午九点钟,李承袂的声音还是十分沙哑。
“蒋董事长?”他的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见丢狗的慌张,十分平稳:
“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稍后要见医生,这会儿电话里聊的话,时间上可能不大方便。”
蒋颂温声道:“没什么大事,是早起管家收到信息排查花园,所以知道你家里小狗丢了,想问问找到没有。毕竟孩子来过我家里几回,稚回听着揪心。”
李承袂轻轻“哂”了声,像是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似的。
他道:“是,狗崽子跑出去了。昨晚大雨,气味被冲得干净,我请了专业的团队在找,让她出去玩几天吧,迟早得回家的。到时候再让她到夫人那里做客。”
李承袂很平静,可雁稚回还是从中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拉着蒋颂的胳膊晃了晃,恰逢平桨准备离开,等孩子出门了,稚回气声提醒蒋颂:“别气——常有的事——孩子不懂事——”
蒋颂颔首,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个年纪都爱四处跑,常有的事,别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李承袂似乎不是很放在心上,但出于礼貌习惯,还是淡淡笑着回应了几句。
当时雁稚回只觉得是小女孩不耐孤单出去玩了,此刻摸到孩子衣服上的狗毛,才敏感意识到,也许是去找今仪了。
卸妆后洗过澡,雁稚回枕在蒋颂怀里,悄声道:“我发现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多少都有点儿秘密。我那时候是这样,裴音那孩子是这样,就连我们的孩子……蒋颂,连平桨也是这样。”
怀揣一个秘密的快乐不亚于保守一个秘密。这个年纪是这样的。
蒋颂握住雁稚回的手,道:“你想管吗?这件事。”
雁稚回摇头,小声道:“既然李总早晨那么说,我们还管什么呢,平桨也在里面,装作不知道好了,只要勤提醒他洗洗衣服。”
蒋颂笑着说了声“好”,俯身将灯熄掉。
-
第二天一早,与两个小朋友外加一条小朋友狗紧锣密鼓地准备参与群狗大会这件事同时发生的,是李承袂将秘书杨桃叫到西山别墅。
“许钧今天在集团里?晨会开得怎么样。”
小暑节气的早晨,李承袂穿着薄薄的羊绒衫,同色长裤拖鞋,整个人带着一股无欲无求的气质,面无表情坐到堂厅沙发。
“喝茶。”他看了杨桃一眼,淡淡开口,示意佣人倒茶后就可以离开。
杨桃先把晨会涉及的工作汇报一遍,而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道:“小狗的事,这次t不用报警吗?警方调监控更高效一些。”
“这次和上次情况不一样。”
李承袂垂眼看着她过来的文件,看完了,才道:“昨天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她躲在哪里了。”
裴音离家出走那晚一直在下雨,把狗的气味洗得干干净净,原本李承袂也以为要费些时间,没想到今早接到电话,说搜寻狗在高尔夫球场附近闻到了她的气味。
“安排一下,我下午过去见他们经理。明天让保镖进去捉,尤其是上次……我记得是九号洞附近吧,重点找一找。”
李承袂揉着眉头,撇开脸低低咳嗽了两声,眼下淡淡的病容,反而衬得男人五官艳丽了。
杨桃微微屏息,移开视线,没有再看。
“找到了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