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路上有些堵啊,走高架还得半个小时,有的等了。”
后排,裴音咬着李承袂的大衣,一边挨打一边痛哭。
喝醉后的脑子像奶油一样化开,她已经搞不清楚眼泪到底是因为疼还是爽,等李承袂再问起那个问题,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他,再不敢糊弄:
“他是、是后面来的,陈寅萍输得底掉,不玩了,叫他来玩。”
“喝酒是怎么回事?”李承袂沉着脸,靠在座位上重新戴回戒指。
裴音想看他戴着哪一枚,但喝醉是生理反应,头晕眼花,实在不能确定,只好不看了。
“今天初五,不打钱,改成喝酒了。”
她哼哧哼哧地把锅抛给雁平桨,一点儿不心虚:“都是雁平桨……他拿了他爸爸的酒,度数太高了,我又老是输……都怪陈寅萍……”
李承袂听了个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问:“那么林家那孩子送你下楼,又是怎么回事?”
裴音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你们是不是接触什么了?你这个口水兜……”
李承袂就这么形容她的拼色ivy,冷冷道:“他拿得倒很顺手,看着已经不愿意给我了。”
裴音贴着他的胃躺在腿上,听他训斥完,才道:“没有、没有接触……”
她吸着气爬起来,脸对着脸就想亲他,声音也是轻轻悄悄的:“金金,只跟……有接触……”
李承袂完全不准她碰。
初五还没过,况且他认为两个人面对面正对着脸接吻实在很粗鲁,野兽一样。
野兽和牲口在他看来还是有优劣之分的。
“我好想亲嘴呀。”裴音遭到拒绝,沮丧地说完,又小口叹气。
叹气声从鼻腔里发出来,十分清浅。
李承袂被她直白的话弄得愣了几秒,皱起眉头,但显然心情已经因为听到解释,变得好了一些,没再露出那副不快的阴沉表情。
“你喝醉之后说话就是这样的?”他道,说着又把裴音拉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出去上学,礼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音的酒意被这顿打消磨了不少,她听出男人语气中有松动之意,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主动靠在李承袂肩头,悄悄地讨好他:
“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回去之后,手也叫哥哥绑起来,脚也叫哥哥绑起来。然后,哥哥想教我什么,我都愿意……”
她的确是真心愿意,新买的西太后项圈,粉色小牛皮,李承袂到家后送给她当作手链,刚刚戴好就被裴音摘下来,主动系在脖子上。
她今晚热情又乖顺,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因为李承袂拒绝,她就自己自娱自乐,在他身上身边找坚硬的地方。
临到十二点,初五结束前夕,李承袂去书房敬香,想起门外还坐着小狗,顿时觉得这场面不中不西不古不今,十分荒唐放//荡。
所以他没立即出去,而是又多待了十几分钟。意料之外t,开门后,裴音不在这里。
李承袂循着声音过去,发现她正在那个为她今晚休息而准备的卧室里打电话。
他简单听了几句,是在跟日本的同学聊天,听名字是叫yuno,似乎是有什么感情问题,要裴音帮忙拿主意。
李承袂原本只是听着,可不听不知道,一听才发现,裴音去东京五年,日语水平竟然还是大半桶水晃荡,口语不说很差,但在留学生里,只能算一般。
“啊,你一直在听吗?”裴音挂了电话,回过头后吓了一大跳。
“你这个……语言问题……”李承袂缓缓皱起眉头。
“……”
裴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知道哥哥从来关心这个。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他一切念头、思想,只在关涉裴音的人生时变得世俗,脚踏实地。
她怎么生活,怎么学习维生本领,怎么方便尽快地买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及时吃到热腾腾的可口饭菜,衣食住行,他关心这些。
暖饱思淫欲,后者从不在李承袂主观考虑范围之内,五年来,暖饱之外的部分他完全不去管。
果不其然,一阵惴惴不安中,裴音听到他说:“出去这么久,语言方面怎么还是这样?”
语气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