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并未回答,忽然一口气从肺中呕了出来,像是抽干了他浑身的血液,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尹素扶住他将倒未倒的身子,让他倚靠在船沿,再喂他服下一颗大补丸。
好半响,李慕白起伏不定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缓。
“主上,您觉得如何了?”
“没事了。”
“那主上这情蛊可算是解了?”
李慕白深吸了一口气,“我给过她活命的机会,她不要,那么,她只有死了。”
尹素大喜,“恭喜主上,情蛊解除,不再纠结儿女私情,只要主上得了天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李慕白淡淡‘嗯’一声,“你再去盯紧一些,我待会自己回去。”
“是,主上。”
*****
郡主府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李慕白撑伞立在雨中,此时的雨比之前大了许多。
雨水如连珠一半悬在伞沿下。
看着满目的红,他心头忽然一阵钻心的疼,他不得已闭目忍痛,轻声念着:“是情蛊,并非真心。”
可若并非真心,那他为何又走到了这?
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自持的悲意,
他闭上眼睛,任凭眼泪失去桎梏,滚落满襟。
一个时辰前。
宁娇回到郡主府,方见到宋玉渡,便觉胸口疼痛难耐,痛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树西小院的**,洛知书在一旁替她把脉。
片刻后,洛知书收回手,看向宋玉渡。
“蛊虫已死,蛊母自知大限将至,还在垂死挣扎,最多还能活十个时辰。”
洛知书心下犹豫,拿捏了一阵言辞。
“蛊母既垂死挣扎,那宁娇也许会做出些你难以接受的事情。”
宁娇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揶揄道:“你倒是说说,我能做出什么令宋玉渡难以接受的事?”
洛知书斜睨她,“你做的还少么?”
说着,他站起身,看起来很不痛快走了。
“你这人怎么......”
宁娇指着他,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极重的关门声打断。
她只好转头对宋玉渡道:“我要是找机会揍他一顿,不会伤害到你俩的情谊吧?”
宋玉渡咳笑一声,“不会。”
他走到床边坐下,帮她把黏在唇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你方才是去见李慕白了,对么?”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见完他,身上都会残留冷梅香。”
宁娇笑他,“你是狗鼻子么?”
她挪了挪腿,歪头靠在宋玉渡肩上。
“大婚过后,他回边疆,你我去东洋国,之后与李慕白再难相见,所以我和他吃了顿散伙饭,你别生气嘛。”
宋玉渡温和答道:“我不生气,只是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