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娇摈下腰间弯刀,挥臂一斩,刀穗间的玉石发出清澈碰撞之音。
而在刀归鞘之际,癞皮老的五根手指齐齐脱手。
断指落在地上,溅散出斑驳的血迹。
宁娇一脚踩住癞皮老受伤的手掌,脚尖用力,脸上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你说对了,本郡主就是那当街行凶的主。”
周围的看客纷纷后退一步,脸上惊惧难掩。
“啊!”
癞皮头右手剧痛无比,伤上加上,疼的他眼泪鼻涕哗哗地流。
他惨叫痛呼:“杀人啦,光天化日杀人啦,救命啊,救命啊!”
王明朗唇色惨白如纸,踉跄退后了一步。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这老翁不过是踩了你的靴子,你却想取了这老翁的性命,这如今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世道!”
宁娇不疾不徐地朝王明郎逼近,凑到他眼前时,微微一笑。
“这是本郡主的世道,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王明郎闻言,双腿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是渴望声名显赫,但绝不愿意为此而失去性命!
他左顾右盼,极力想在众人面前维持体面,可最终还是在宁娇举刀向前时破了功。
他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恰好坐在了那老翁的断指上。
王明郎脑子瞬间炸开,连滚带爬地骂道:“脏东西滚远点,脏东西滚远点。”
他那本从一开始就夹在腋下的鎏金书册掉在宁娇鞋前,第一页微微开合,显露出三个雄浑的大字。
玄武院。
王明郎见状猛地朝前扑去,不顾一切地想捡回那本鎏金书册。
眼看就要拿到,一把红月弯刀自高空落下,挑起了那本书册。
宁娇翻开书册,笑眯眯道:“原来你是玄武院的人啊,难怪敢出来跟本郡主叫嚣。”
一听到玄武院之名,四周忽然喧哗嘈杂起来。
“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玄武院?那些出自玄武院的官员,个个都是贪婪邪恶之辈!
他们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传闻玄武院是朝中权贵所设立,听闻背后之主乃是三皇子呐……”
“嘘,这话可不兴胡说的,总之这王明郎既是从玄武院出来的,那定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出来装什么?”
“我远房三大姑的表舅就被玄武院的贪官害死了!我恨他们一辈子!”
‘啪’得一声,一枚臭鸡蛋击中了王明郎的面中。
“滚!玄武院的走狗,给我滚!”
王明郎满面通红,顾不得书册,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癞皮头见他逃开,心如死灰,觉得没了指望,也想趁乱逃走。
可宁娇岂会如他所愿,拔刀狠狠刺入他的脚掌之中。
“老头,你真踩过本郡主的靴子吗?”
癞皮老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郡主,您饶过我吧,都是我胡言乱语的,都是我在胡言乱语......”
“那你就说说你这一天都干了什么,事无巨细,若是再敢胡说,本郡主就割了你的舌头。”
癞皮老知道这趟定是逃不过去了,不如直接承认非礼,磕头认罪,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他抹去鼻尖的汗水,支支吾吾道:“是是是,我确实非礼了女子,我摸了她们屁股,我该死,郡主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癞皮老话未说完,一名女子从人群中跃出,护在癞皮老身前。
此人身着男装,束男子发式,肩背银白长剑,腰间悬挂一壶酒。
但五官灵动,能看出是个姑娘。
李乔南一撩马尾,随后正义凛然地道:“难道无权无势之人就活该被人欺辱吗?你这是屈打成招!”
宁娇有些好笑地看着李乔南。
“刚刚踩死两只臭虫,现在又来一只,怎么?本郡主今日是踩到臭虫窝了么?”
李乔南怒意骤闪,直指宁娇,“我乃镇南王府二小姐——李乔南,就算你是郡主,也得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