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宋玉渡还有些不情愿,甚至把应花喊出去,不知嘱咐了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送给了宁娇。
神游片刻,待回过神来时,宁娇发现自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
庭院的这一隅草坪,是宁娇最喜欢的。
草坪上巍然矗立一株高大的桂花树。
微风轻拂,桂花幽香四溢,还有细细粒粒的鹅黄落在地上。
宁娇走到桂花树下,扭了扭脖子,叹息道:“搬家真累呀。”
忽地眼角一动,瞥见自家墙角竟有一个人影。
“谁?”
宁娇刚拔出腰间弯刀,就借着月色看清了倚在墙角的男子。
男子身着玄色长袍,闲散地倚靠在墙角,一条修长的腿微微弯曲,另一条恣意垂落。
微风轻拂着他的鬓角,掀动几缕发丝纷飞起舞。
他一只手懒散地搁在膝上,玉扳指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莹光
他低垂着眼睛,与墙脚下的宁娇对视,“怎么,一见面就对我拔刀相向?”
宁娇直接叉腰骂道:“宋玉渡你是贼啊?爬我墙角作甚?”
“这也是我家墙。”他似笑非笑。
宁娇想了想,宋玉渡这话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他家墙角。
毕竟他们两个宅邸,就只有一墙之隔。
“那四皇子为何深夜爬上墙角来偷.窥我?”宁娇皮笑肉不笑地回望他。
“闲来无事,找你喝酒。”
“哪里有酒?”
“桂花树下,藏了酒。”
“你怎知这桂花树下藏了酒,你果真是偷.窥狂。”
墙角上的人有些无奈,他一跃而下,轻轻踩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也不知是否是刻意为之,他落脚的地方与宁娇只有一臂的距离。
宋玉渡目光平静的注视她,缓缓开口,声如磬玉,“别废话,喝吗?”
迎上他的目光,宁娇侧头,冲他一笑:“小女愿舍命赔公子,只是这刨土之事还得劳烦公子了。”
宋玉渡额角抽了抽,有些无奈。
本也没指望宁娇这骄纵惯了的主能做什么。
他蹲落在地,拿出袖刀,在桂花树下挖出一个宽大的方坑。
开始刨桂花树下的土。
勤勤恳恳。
宁娇则吊儿郎当地靠在树干上,笑着给他加油。
没过一会儿,宋玉渡挖出了两个带泥的酒壶。
敦厚酒香从酒塞的缝隙中传出,一闻就知是陈年老酒。
宁娇哇了一声,顺势盘腿而坐,头探到那两个酒壶之上,啧啧道。
“堂堂刑部掌督,竟是个偷酒贼,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刑部去?”
ber~得一声,宋玉渡拔出了酒塞子,此间空气顿时被酒香占满。
他单手递给宁娇,唇边浮起一丝淡的令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笑意。
“那你可愿成为我的共犯?”
壶里水波晃**,**起酒香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