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名微微一笑道:“如今你我自然知道,当天要杀的人是那位映秀传人江一草,请的木人却是江一草的仆人阿愁。这件事情两位门师一直不敢告诉旁人,藏的死死的,直到归老宁州也没有告知朝廷。”
“所以当红石方面知道了江一草的身份,在边城开始联络他,这就引了我的怀疑,他的身份是被谁泄漏出去的?”刘名微笑道:“直到后来很凑巧的,我知道泄漏他身份的人,就是红石安插在按察院的奸细,也就是当年亲手办理此事的签事。”
他冷冷看着何树言:“也就是你。”
“不可能。”何树言有些失神地摇摇头,“这些事情你不可能知道,我只和泰焱大人一人联系。”
刘名忽然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已经够多了,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凑巧知道,而是泰焱在边城那队长破落宅子里告诉了江一草,而江一草又告诉了他。
泰焱信任江一草,江一草信任刘名,从而……刘名用此设局杀了泰焱。
真是一个笑话。
……
……
“你的家眷我会照看着,当然,若我也死了,我也就没辄了。”
刘名斟了杯酒递到何树言干枯的唇旁,小心喂他喝了,又夹了块白肉喂他吃了,才放下筷子走到门旁,“红石那面不要想了。疯三少挟群雄往京师来之日,便是太后密旨令北大营发兵之时,如今算来,红石郡里,必然已是杀声震天,血流成河。而疯三少离了根基,单影独吊于京师,也弄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红石之名,便要除了。”
说完这句话,刘名推门而出,看着扑面而来的夕阳血光,只觉胸口一热,气息一窒。
他觉得头有些晕眩,仍勉力吩咐道:“淡言陪你大哥吃好喝好。”
当天晚上他没有进宫,宫里的人也没有口头上的责诫,因为他病了。
高烧的刘名躺在丰儿柔软的怀里,滚烫的额头灼着女人的心窝,嘴里不时轻声唤着的梦话骇着女人的心神。
“树言,做鬼……比做人好……你说是吧?……不言啊……我不该让你回的……我错了……阿草,你要开始杀人了吧?……杀,杀……我杀人……不好看……不……不漂亮,西哥只会……这种……委琐的杀人法子……你看……不下去了吧?……你杀吧,我就等着你……等着你开杀戒……破刀……你忍心怪我吗?……老子今天也亲手杀人了……”
“我今天也杀人了……第一次杀……感觉不好……很不好……”
烧糊涂了的刘大堂官在自己的女人怀中下意识地摇着头,眼角的泪水像小孩子的鼻涕一样糊在女人胸襟的衣裳上。
※※※
『注:
我的感觉也不好,很不好,我从来不畏惧生存的压力,我只畏惧生命本身。
这半年来都在谋生,所以不觉得累,但稍有闲便想着生死这人生关口,总在想着我这三十年岁月,有什么是仅仅属于我,又足以让我真切感觉自己生命没有抛洒的印迹?
我没有子女,纵有,子女也是独立的个体,所以我有些欣喜地发现,我还有映秀,而且映秀不会说话,抱着子女,子女可能还会嫌我身上的烟味,可映秀不会,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发现。
如今对于我而言,写映秀是自己在享受着,只可惜中年人,享受的时间总是极少的。
不过正因为是享受,所以我会坚持着我的写法了,或许有些煽,或许有些作,或许有些假,或许不是最好的,无所谓,至少我是喜欢这样面貌的映秀的,自然,更希望各位看倌也能喜欢,还是那句重复了很多次的老话,这故事不要等,有闲看一眼便成,莫在这故事上费什么时间去等,生命里值得等的东西太多了,这故事也就是我的闺女儿,诸位街上见着的女娃,我要养着她,诸位就不必费神咯。
来,打个笑脸吧,因为发现了写东西的乐趣了,而且在从头看过后,很有些骄傲地发现,我写的东西,还真是不赖哩:P
厚脸皮的老鼠敬上。』
映秀自述
映秀十年事,是俺的女儿。
只可惜写文之始,却是起于恶趣。
只因当年在爬爬里潜的实在有些久了,有些受不了深渊的压力,便想着浮上水面吐个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