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陈公子出手相助。”
到了近前,苏清薇看着陈默持刀制住小偷的模样,双颊微红,声音轻柔地道谢。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又与陈默相遇。
陈默刚才对毛贼出手的一幕,远远被她看到,在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她印象里,县学中的学子多是彬彬有礼,言必称圣贤,身手这么好,随身还带着刀的,实是少见。
“苏姑娘,这是你们的荷包吧?”陈默示意地上的粉色荷包。
“是我们的!”知书连忙上前拾起,兴奋地踢了那小偷几脚,“让你偷我们的钱包!”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个待哺幼儿,实在是不得已……”尖嘴猴腮男子是个懂配合的,明明知书踢的没有什么力道,却不断惨叫道,一边惨叫,一边卖惨。
他深知,此时只有卖惨,让这些人的情绪发泄出来,才可能让这个男子放过他。
他若是死硬到底,只会让这些人对他不满,从而使出更激烈的手段。
大夏王朝虽然吏治清明,但上层人还是有些特权的,特别是他的身份是个贼,当场被抓,就算被对方杀死,在官府那里,也只是罚一些钱就行了,甚至对方关系足够硬的话,连罚钱都不用了,说不定还会被官府赞扬奖励一番,维护了城里的治安。
果然,看到这个尖嘴猴腮男子惨叫卖惨,虽然明知对方说的可能是谎言,知书愤怒的情绪仍被缓解不少。
她扭头问道:“小姐,陈公子,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不然报官吧?”
“陈公子,你的建议呢?”苏清薇看向陈默,轻声问道。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我要是进去了,官府的人肯定会把我打死的,我在外面八十岁的老母亲和几个孩子肯定要饿死的……”地上的男子连忙哀嚎道。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刀锋微侧,淡淡问道。
“小的叫……”男子眼珠子转了转,就要说出名字。
“不要说谎,否则我的刀可不认人,就算杀了你,官府也未必罚我。”陈默压了压手中的刀,冷冷道。
“小的叫赖五,小的叫赖五,大侠手下留情啊……”男子感觉到脖颈上疼痛,立刻吓得脸色发白,再顾不得说谎,连忙道。
“住在哪里?”陈默继续问。
“小的住在梧桐巷……”赖五纠结了一会儿,他一个贼,若是暴露了地址,岂不是任人拿捏?但在陈默再次压了一下刀刃后,连忙开口道。
“这条街是你的活动范围吧?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以后不要有什么后续动作,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更加麻烦,把你身上的赃物都放下,然后给我滚……”陈默再次压下了赖五脖颈上的刀刃,可以看到一串血珠从上面渗出,淡淡道。
“是是是……”赖五本来还打算藏一些钱包不拿出来,这一下彻底把他吓到了,他连忙把怀里的所有钱包都拿出来放到地上,哆哆嗦嗦道:“大侠,都在这里了,再没有了……”
“滚吧。”陈默收回刀。
男子连忙连滚带爬的离开。
等跑出巷口,眼看着就要进入街道人群,他回头就想像往常一样对陈默放几句狠话,却见陈默正冷冷注视着他,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最终什么话也没敢说,一头扎进人群,消失不见。
“陈公子为何放了他?”知书噘着嘴不满道,“这种贼人不该送官究办吗?”
“难道姑娘没有听过‘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吗?”陈默淡淡道。
“啊……这是什么话?”知书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好了,知书,不要多言,陈公子这么做,自有道理。”苏清薇轻轻拉住知书的衣袖,柔声道。
她比知书懂得多一些。
这个世界,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吏治清明。
就比如,民告官,不管你有没有理,先把你打二十大板。
又比如,两方打官司,可能都被抓进去,均要大出血一番,才能出来。
所谓的清明,只是让许多人遵守官府制定的规矩,不敢轻易惹事罢了。
陈默这么做……或许就有不想多惹事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