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加上咱们的酒?”杨宇一愣,这法子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简直闻所未闻,这……能行吗?
“杨大哥你听一下……”陈默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那‘断江刀’萧烈,单枪匹马挑了那为非作歹的窝子山匪寨,刀下亡魂无数!他万没想到,那被他斩于马下的匪首,竟还有三位武功高强的结义兄弟!一人匪号‘独耳豺’,一人匪号‘盲眼狼’,一人匪号‘无眉狈’!这一日,萧大侠途经城外一茶摊,正要歇脚饮茶,骤觉杀气临身!抬眼望去,只见三条彪形大汉已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核心!正是那三个魔头寻仇来了!
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更不答话,当即动起手来!刀光剑影,掌风拳劲,直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那三魔头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车轮战法施展开来,意图活活耗死萧大侠!这一战,从旭日东升直杀到烈日当空,又从日正当空斗至金乌西坠!
萧大侠虽神勇,奈何气力渐衰,汗透重衫,形势岌岌可危!眼看便要命丧当场……就在此时,萧大侠猛地探手入怀,取出一个朱红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连饮三大口!一股炙热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你道他饮的是何琼浆玉液?正是那采北地极寒雪莲,辅以十数味珍稀药材,融入烈酒‘三杯醉’中,秘法炮制而成的独门药酒!此酒性极烈,却能于瞬息间活化气血,激发潜能,有‘三杯倒,亦三杯醒神壮力’之奇效!
说时迟,那时快!萧大侠饮罢药酒,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略显迟滞的刀法陡然变得凌厉无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大喝一声,刀势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出!竟一刀迫退三魔,更顺势在那‘独耳豺’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战局顷刻逆转!”
陈默一段书说得跌宕起伏,竟颇有专业说书人的风采。
“这是哪里的江湖轶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位萧大侠后来如何了?”杨宇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显然被这新奇的故事勾起了好奇心。
“这是我临时瞎编的,杨大哥,你说这样把咱们的酒加进去怎么样?”陈默笑道。
“这是你临时瞎编的?”杨宇再次吃了一惊。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陈默还有写剧本,说书的本事,而且临时编的故事,竟然如此有水平?
不过,他想到陈默是一个读书人,学习天赋也极好,那么做到这些,似乎也正常?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陈默讲的内容……
故事里,最后提到三杯醉,对那场决战起到了逆转作用。
别说别人,就是他听了这个故事,都对这酒好奇起来。
若是有闲钱,遇到了,定会买来尝尝。
“不错,阿默,你这个法子太好了,讲的这个故事也极好……”杨宇眼睛发亮的的看着陈默,连道。
果然,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让他想,他是怎么都想不出这种主意的。
也想不出这种跌宕起伏的剧本。
他从来没有见过别人这样在说书里加商品的。
但他感觉这样做很有可行性。
“杨大哥过奖了。”陈默摆摆手,神色谦逊,“这故事只是我临时起意,粗陋得很,权当抛砖引玉,其实未必要用这个故事,任何受欢迎的话本里,只需巧妙加入主角饮酒的情节,顺势推崇一番咱们酒的妙处,效果应当都不差。”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些说书先生浸淫此道多年,对故事脉络,听众喜好了如指掌,如何不着痕迹地嵌入咱们的‘三杯醉’,他们定然比我想得更为周全巧妙。”
“行,我这就去联系几个说书人试试!”杨宇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起身离去。
不过一个时辰,他便领着三位说书人匆匆返回。
这三人年纪不一,俱是布衣长衫,虽浆洗得干净,袖口却已磨得发白。
他们垂手而立,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忐忑——黑虎帮的名头在市井间颇有分量,被一位小头目亲自寻来,不知是福是祸。
待陈默将“在故事里嵌入酒品”的构想详细说明,并点明“三杯醉”寄售的酒肆名称与位置后,三人眼中顿时流露出惊异之色,还能这样说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