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制酒？”杨宇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他转身走回陈默面前，接过瓷瓶，拔开塞子轻嗅了一下，眉头微蹙：“好像有些浓烈……”
“这是烈酒，容易醉人……”陈默解释道。
杨宇小抿一口，眉头皱得更紧：“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成本是多少？”
“成本约是普通酒的十倍，特别之处的话……”陈默沉吟道。
制这种酒，需要大量普通酒是一方面，还要费大量柴禾，城里的柴禾可不便宜，再加上人工费，损耗，十倍他算是保守说了。
陈默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试探道：“容易醉是不是一种特别之处？普通酒的话，普通人可以喝几碗，这种酒，普通人喝几杯，就可能醉了，这对于一些喜欢喝酒，又不好携带大量酒的人来说，是不是一种优势……对了，杨大哥，你觉得这个酒不好喝吗？”
他前世看一些穿越小说穿越剧里，每个主角做出白酒的时候，都是让人惊为天人，生意火爆得不行啊！
他怎么从杨宇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太妙的感觉？
“你说的这个特别之处，也确实算是一个特别之处，只是……这酒恐怕不好卖。”听到陈默说的特别之处，杨宇若有所思地摇头道。
“为何？”陈默心中一紧。
如果这酒不行，他花费那么多功夫和银钱制酒，岂不是白投入了？
“大多数人喝酒，喝的是一个氛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是很多人喜欢的氛围……换成你这酒，几杯就醉了，哪还有什么氛围可言？而且，这酒的味道过于辛辣，普通人怕是也很难接受，最后则是你的成本……十倍于普通酒，这样的价格已经可以买那些品质不错的酒了，他们为何买这种？”杨宇摇头道。
还有，酒是奢侈品，普通人家买酒，大都是家中有事，人家买一坛回去，招待客人也好看一些，你买一小瓶回去，寒碜谁呢？
普通酒鬼也是，常年喝酒，花销不小，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人家本来能买一坛酒回去慢慢喝，同样的钱，你让对方买一小瓶，对方岂会愿意？
接着，杨宇大致把这些问题点了出来。
陈默越听越心凉。
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你刚才说的特点，对于一些有钱的爱酒之人，确实是一个优势……但这种人比较少，而且，真很有钱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让身边的仆人带着酒，想喝的时候，就直接喝上几杯几碗，一些上好佳酿的口感还是不错的，所以，你这个酒想卖开，怕是不容易……”顿了顿，杨宇接着说道。
这也打破了陈默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刚才确实生出干脆放弃低端市场，专门打造高端市场的想法。
“或许一些有钱人随时随地带下人不方便，或者让那些下人带着酒不方便，又或者每次想喝酒的时候找下人倒酒不方便，不如用一个小瓷瓶或者小葫芦装着，每次想喝的时候直接喝一口比较及时……”陈默不甘心的说道。
“你前面说的可能，其中的人数比较少，至于你后面说的用小容器随身携带，每次想喝的时候喝一口，确实是一个优势，不过，又回到之前的问题，这酒的口感不太好，我也不确定有多少人能够接受……”杨宇笑道。
“有优势就好。”
陈默眼睛一亮。
别的他不太懂……他懂一件事，那就是垄断生意最易盈利。
只要有这种客人，而只有他可以提供这种酒时，对方就只能从他这里购买。
临江县人口众多，水路码头四通八达，一旦打开市场，前景可期。
杨宇或许是以传统卖酒的思路在衡量。
普通酒肆，客源甚至连一条街都覆盖不了，自然是口感价钱十分重要。
“行，酒制成后，我帮你找几家酒肆卖一下试试，你别私下卖酒，卖酒需要官府发放的资质，一旦被人举报到官府，到底是一场麻烦……”杨宇点头道。
他没有全盘否认陈默做的事情。
首先他不是生意人，也无法准确判断这个生意到底成不成。
如果他真有那么好的生意眼光，他早就从商去了，就算混帮派，也不会经常去做那种有风险的事情。
其次陈默做的是正经事。
只要是正经事就好。
至于能不能成，人生就要勇于试错，不敢试错，就事事不敢做，又哪来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