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知道武道还有一座座更高的山峰时。
他现在只想不停攀登武道更高处,不想作它想。
方才那一丝涟漪,或许只是危难过后,对救命恩人兼美好女子本能的欣赏与感激,仅此而已。
人靠衣装。
换上苏承举的一身干净衣裳后,陈默整个人更添几分儒雅气度。
衣料上乘,剪裁合体,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这般模样走出去,说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恐怕也无人怀疑。
这时,知书把温补的药膳端来。
两女敲门,在获得陈默允许后,推门进来,看到这样的陈默,眼中不由掠过一丝亮色。
“陈公子,这是我们苏家特制的汤药,对于补身体气血很有效果,你快趁热喝吧!”苏清薇连忙道。
“多谢苏姑娘。”陈默再次道谢,也不多客气,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汤药入腹,一股暖流顿时涌向四肢百骸,迅速滋养着他损耗过甚的身体。
“这汤药至少值百两银子一碗……”陈默立刻做出判断,暗暗道。
不知这是专为他熬制的,还是苏家子弟平日所用,若是后者,更可见苏家底蕴之深厚。
想到前身当初竟想以百两银子的礼物拜苏承举为师,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可笑了。
身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陈默便想着该将床榻归还给苏清薇。
“这么晚了,再换被褥也很麻烦,你总不能让我家小姐睡你盖过的被褥吧?而且,到时候还要给你另找地方安置,也是麻烦,今夜我和我家小姐去夫人那里住,你就在这里住下吧……”知书抢着开口道。
“这……是我考虑不周……”陈默不好意思道。
正说着,苏承举又来了。
见到陈默行动如常,他心中暗惊,按张一剑的说法,那解毒之法虽传给了陈默,但想将毒性彻底拔除,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三五年也不稀奇。
“莫非是强撑面子?”苏承举暗自思量。
年轻人总爱在倾慕的姑娘面前逞强,倒也不难理解。
“陈默见过苏师,多谢苏师救命之恩。”陈默朝着苏承举行礼,连道。
“你救过我们,又被我们苏家连累,让朝廷通缉,这是我们苏家欠你的,不必言谢。”苏承举摆了摆手,神色转而凝重,道:“刑武司的那几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苏家四方,怕是在等待身份更高,实力更高的人前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闻言,陈默心中一凛,连忙承诺道:“多谢苏师提醒,我会想办法离开的,就算到时候不慎被刑武司的人抓到,我也绝对不会连累苏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苏家也不怕你连累,只是苏家也护不住你,让我很是惭愧……”苏承举微微摇头,歉意道。
“苏师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初苏姑娘于我有恩,我那么做是应当的。”陈默摆手,语气十分诚恳道。
苏承举点点头,未再多言,带着苏清薇与知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承举忽然开口:“薇儿,你觉得陈公子此人如何?”
“啊?”苏清薇一怔,随即脸颊飞红。
“你若愿意,爹将你许配给他可好?”苏承举徐徐道。
这世道,女子的清白十分重要。
他女儿使用那样的方式救下陈默,再加上陈默也确实是人中龙凤,他女儿的心怕是再也容不下别的男子了。
既如此,他不如顺水推舟,把他女儿许给陈默。
在他看来,他女儿曾经愿意出面帮助陈默,现在又愿意为救陈默做下那样自毁清白之事,应该对陈默也是有好感的。
不过此事终究关乎女儿终身,他想先私下问个明白。
“爹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与陈公子,其实相处并不多……”苏清薇羞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世上的姻缘,哪有那么多婚前相处多的?我和你娘,当年成婚前,也只是远远见上一面……”苏承举微微一笑,说道。
“爹……”苏清薇轻跺脚,娇嗔道。
“其实救陈公子,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你许给陈公子,他对朝廷兵马出手,若是为自己,为他事,必是滔天大罪,但他若是我们苏家自己人,是我们苏家自己人自保……那就可以理解了,再加上老祖的面子,朝廷或许不会再追究……”苏承举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