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对付临江县里的一个二三百人小帮派,那种人物甚至都不用出动一个完整的五十人队,便能形成碾压之势,以极少的伤亡,甚至是零伤亡将其覆灭。
二十一岁的从八品校尉,前途不可限量,背后更有将门家世支撑。
这样的人家提亲,苏家都拒了。
陈默与之相比……又有什么优势?
“苏先生,是在下唐突了。”何以安起身,拱手一礼,脸上掩不住愧色。
走出苏府大门,他长长叹了口气。
苏家是十几年前迁来临江县的,他已尽量高估其门第,却还是低估了,连郡城守将之子都未能联姻,苏家的底蕴,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何以安走后。
苏家。
“果然被小姐说中了,老爷没答应……”
屏风后,两道身影悄悄退开,直至走远,那粉衣丫头才噘着嘴小声道。
这两道身影,正是知书和苏清薇。
“爹爹希望我嫁给一个读书人。”苏清薇轻轻摇头,神色有些复杂。
陈默,原也是一个读书人,可惜被形势所迫,走向另外一条路。
现在,对方在另外一条路上走的也很好,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是一个人才。
她还记得,市井中流传的一些话,说是陈默在酒楼为朋友出头时曾说,天下间的每一滴酒,每一粒粮,均由天下百姓辛苦劳作所得,浪费不得……让她也颇为感触。
可惜……
双方到底不同路。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陈默借去的三十两银子。
当时,她没想着对方能还上了,对方却说得斩钉截铁,半年必连本带利还上。
她还以为对方是不知轻重……现在看来,当时的对方,心中确实是极有把握的。
现在……对方应该有这么多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还?
难道真要等上半年?
“陈公子本就是读书人呀,书读得比好多人都好!要不是那李青山使坏,他现在还在县学呢。如今他练武也厉害,又有侠义心肠,我看比许多人强多了!”知书嘟囔道,她是底层出身,对陈默这般从微末挣扎上来的人,天然多了几分共情。
“你总替他说话,”苏清薇瞥她一眼,唇角微弯道:“莫不是喜欢上他了?要不我与母亲说说,将你许给他?”
“哎呀!小姐!”知书瞬间脸红到耳根,捂着脸跺脚:“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才不要嫁人!”说罢转身便跑。
苏清薇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另一边。
苏母听闻有人来说媒,待客人走后便到前厅询问。
“一个家境贫寒的县学学子,如今成了何以安的师弟?”听完苏承举的话,苏母也微微蹙眉,何以安那般身份,竟给女儿介绍这样的男子?
恰在此时,苏清薇的二叔苏承文来访。
见兄嫂神色有异,随口问起。
得知缘由后,他却笑了起来:“大哥大嫂,你们这回怕是误会何捕头了。”
与终日埋首书卷的兄长不同,苏承文在县衙任主簿,对临江县大小事知之较多。
“哦?那陈默……莫非有何特别?”苏母好奇。
苏承举也抬眼看去。
“确实不一般。”苏承文点头,道:“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与清薇年纪相仿。听说原是个读书人,大哥既教过他,当有印象。后来为救姐姐,弃文从武……”
他将市井传闻与衙门里听来的消息糅合,拣要紧的说了个大概,因是官府中人,所知比寻常百姓详实得多。
“如今他是一帮之主,麾下二三百人,帮派声势更胜从前,以这般年纪做到如此地步,大哥大嫂说,他算不算个人物?”苏承文笑道。
“倒是个可怜出身的。”苏母微微点头,轻声道:“听你这么一说,确有过人之处,如此看来,何捕头倒也不算轻看了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