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钱宣不敢再留,匆忙起身,带人疾步离去。
白鹤武馆。
几名学员从外头冲进馆内,一边高声嚷嚷道:“出大事了!咱们临江县出大事了!是关于黑虎帮帮主陈默的!!!”
武馆内,无论是正在擦拭器械的弟子,还是在廊下歇息的教习,又或者正在练武的学员,闻言全都停下了动作,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几个气喘吁吁的报信者。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谁不知道,这段时间,陈默这个名字,在白鹤武馆成了禁忌般的存在。
一些人就算议论,也大都是离开了白鹤武馆,私下小声议论。
这几个人竟然敢如此堂皇的在白鹤武馆大声嚷嚷?
还想不想在白鹤武馆继续练武了?
不远处,几位教习与杨图的亲传弟子,脸色早已阴沉如铁锅底,眼看就要出声厉斥。
“陈默就是前阵子杀戮官兵的凶徒!今日李家李青山引来郡城官兵围剿黑虎帮,捉拿他,反被他杀出重围,还当场斩杀一位全甲换血副将,及数名全甲易筋高手!之后他直奔李家,屠了近百人……家主李现远和捕头李现安,还有二十多名捕快衙役皆被杀,都说他的武道……已至换血境!!!”
那几个学员却似全然不顾这凝滞的气氛,激动得嗓音发颤,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些话。
相较于寻常百姓,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更明白“换血境”三字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境界!
临江县明面上,换血武者不过寥寥两三位,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顶尖人物,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一位是他们临江县的守将蒋文远。
一位是四海帮临江县分舵舵主张大海。
还有一位是临江县城十几里外的江家堡堡主,据说武道实力达到了换血境,江家势力因此辐射周围数县,乃至郡城。
除了蒋文远是朝廷将领,另外二人,说是临江县的大人物,其实势力早已不止临江县。
而蒋文远和张大海,也都不是临江县之人。
现在,临江县“土生土长”出一个换血武者,还是十几岁的换血武者,并且战绩彪悍……
让这些人如何不震撼?不激动?
他们学武后,何曾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那样的层次?
只是现实把他们的梦想一点点击碎。
现在,他们第一次生出换血武者离他们如此接近的感觉……
“什么?!!!”
“那陈默达到了换血境?还杀了一位全甲换血将军,及数位全甲易筋境?”
“捕头李现安和二十多位捕快衙役都被他杀了?”
“这陈默是要造反不成?”
听闻那几个学员七嘴八舌的补充,在场众人再也按捺不住,惊呼议论声四起,哪还顾得上教习与亲传弟子们难看的脸色。
“没错!听说他杀人干脆利落,极少用第二招!炼皮境和锻骨境的,更是无需近身,直接使用飞刀夺命,而且他能一次发射三柄飞刀,准头奇佳,眨眼就能放倒七八人……”有人连连点头,语气亢奋。
“咝——”
满场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我说,咱们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是赶紧跑吧?那陈默与官兵撕破脸,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李家近百口都被他杀个干净,万一他们来咱们白鹤武馆……”
“对对对!咱们白鹤武馆的几位师兄曾经去找过他麻烦,只是他当时碍于朝廷律法,没有把几位师兄如何,谁知道他等会儿会不会来白鹤武馆报复……”
“应该不会吧?咱们武馆好歹……”
“不会什么?咱们武馆再厉害,有近二百郡城甲士厉害?听说那些甲士里面,换血武者都不止一个两个,结果呢?反被他宰了一个!那可是换血武者啊,还是穿全甲的换血武者,咱们白鹤武馆岂能挡住?”
“课别上了,快走快走……”
很快,一些人想到什么,纷纷急忙道。
眨眼功夫,原本人影幢幢的武馆前院变得空空荡荡,冷风卷过,刮下大量枯叶,给人一种萧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