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那不是李龙吗?”
“他竟敢算计陈堂主?”
“早听说这两人不对付,没想到……”
“李龙一向是个小人,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议论声中,陈默身旁十几名亲信齐声怒吼:“可恨!可恨!可恨!”
“该杀!该杀!该杀!”
声浪叠加,气势陡升。
陈默待声稍平,继续高声道:“两日前,我押船行至千岛湖,遭遇翻江帮大队人马围劫,对方对我们的船队了如指掌,出手狠辣,分明是有备而来!若非兄弟们的血勇与天幸,我等早已葬身鱼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而这一切——皆因有人里通外敌,将我们的行踪,人数,实力,统统卖给了翻江帮!”
张洋适时上前,将那张密信高高举起。
陈默指向信纸,声音沉冷如铁:“这便是证据!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勾结水贼,残害同帮!今日他敢谋害我陈默,明日就敢害在座任何一位兄弟!这样的蛀虫,若不除之,大家还敢放心待在帮里吗?!”
“若是这样,这李龙真的该死……”
“不错,今天他可以算计陈堂主,明天就可以暗害我们任何一人……”
看到张洋拿出物证,众人再次哗然,群情激愤。
“陈堂主,若是这李龙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把他交给我们执法堂处理,我们执法堂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就不必在这里浪费诸位兄弟的时间了吧?”就在这时,一行人走过来,为首之人正是执法堂堂主张海,他淡淡道。
“张堂主来的正好,李龙交给你没有问题,但李龙只是一个小卒,背后还有指使者,那便是二公子赵威武,张堂主看看是把二公子喊来当面对质,还是直接全部交给你处理就行了?”陈默看向此人,微微一笑,说道。
“什么?”
“是二公子勾结的翻江帮对付的陈堂主?”
“二公子为什么这样做……”
“是啊,没道理啊!”
“没道理什么?陈堂主如此年轻,又有那么高的实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明显对帮主造成了威胁,二公子想除掉他也很正常……”
“不错,咱们黑虎帮背后的官场人物可是齐渊齐捕头,陈默背后是何以安何捕头,怕是齐渊也不希望陈堂主待在帮里……”
一些人惊呼道。
不管什么原因。
陈默现在把矛头指向赵威武,便是不得了的大事。
张海瞳孔微微一缩,声音低沉道:“陈堂主还请慎言,你说二公子谋害你,除了李龙,可还有别的证据?”
“张洋堂主手里的书信就是证据。”陈默扭头看向张洋手中的信纸,说道。
张洋连忙念起上面的内容。
正是李龙汇报之事,基本把赵威武谋害陈默,还有计划失败的事情都写了进去。
说起来,也是李龙这个内应不专业,放到专业内应身上,就算汇报内容,也绝对不会写出收信人是谁,陈默原本都打算抓到李龙后,就对李龙进行严刑拷打,逼出指使者是谁了,没想到李龙为了拍马屁,竟然直接把赵威武写了进去,让他省下很多麻烦。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是二公子……”
“帮主之子竟做出这种事……”
“上次与青蛇帮冲突也是他惹出来的!”
许多人虽不敢高声,但眼中已满是震惊与鄙夷。
赵威武平日跋扈嚣张,早已惹得不少人心生不满,此刻证据确凿,更多人心中那杆秤已悄然倾斜。
陈默立于高台中央,身形笔直如枪。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愤怒,或犹疑的面孔,知道火候已到。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