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林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娘!这里!”
听到呼唤,杨蓉还以为自己劳累过度,直到看清不远处的少年,才又惊又喜地小跑过来:“小帆?!你怎么来了?!”
喜悦刚上眉头,却又立刻被巨大的担忧取代,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是你爹?还是秋税?”
她越说越慌,声音发颤:
“小帆你别怕!娘这就回去求主管,哪怕签死契,卖了我这条命,也一定凑够钱把税交上!绝不能让你当逃犯!”
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跑。
林帆心头一酸,一把拉住母亲粗糙的手:
“娘,没事了!我跟着张叔的狩猎队,在山里打到了一头异种,卖了好多钱!不但秋税能交清,爹的伤也在好转,我已经把爹和小草都接到城里来,租好房子了!”
杨蓉愣住,不敢置信地摸了摸林帆的额头:“孩子?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林帆也不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锭十两官银,杨蓉看着银子,又看着儿子的眼神,这才将信将疑地跟着林帆往回走。
回到租住的小院,早已望眼欲穿的林小草第一个扑了上来:
“娘!我好想你!”
母女俩抱作一团。
“小草乖,娘也想你...”杨蓉紧紧抱着女儿,目光却已急切地投向屋内床上。
看到虽然消瘦但已经好转许多的林有为,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拉着小草扑到床前,
“当家的,你受苦了....”
“没事,多亏了小帆,我已经好多了。”林有为露出笑容,虚弱却清晰地说,
“让你担心了,娘子。”
“说的什么傻话!”杨蓉破涕为笑,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回头看向林帆,
“小帆,你张叔他们安顿好了吗?这次能猎到异种,定是张队长他们出了大力,照顾了你。咱们得好好去谢谢人家!”
林帆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点头:
“张叔他们在不远处的客栈租了间大通铺。娘,咱们晚上已经约好一起吃饭了。”
深夜,在杨蓉的张罗下,两家人连同狩猎队几位成员,在客栈旁的食肆简单地聚了一餐。
众人庆贺林帆在城中安家,杨蓉则真心实意地感谢狩猎队众人对林帆的照顾。
张大山等人虽一再强调多是林帆自己的本事,但杨蓉只当是客气,心中认定是张大山这位队长提携了儿子。
直到夜深饭毕,林帆才带着母亲和早已困倦的小草回到小院。
躺在临时打的地铺上,身旁是蜷缩着、说着梦话的妹妹,不远处,父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林帆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林帆感到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源自内心深处的安定。
“总算是暂时安稳下来了....”
他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心中默默盘算。
面板觉醒至今,他拼尽全力将投掷肝到圆满,拥有了裂石之力,被村民敬畏地称作“武师”。
但林帆自己清楚,他并非武师。
“真正的武师,锻体炼血,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飞檐走壁,开碑裂石都只是寻常。”
想要在这个力量为尊、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保护好家人,安稳地活下去,甚至活得有尊严......
习武,成为真正的武师,才是唯一可靠的途径。
“明天……”林帆闭上眼,疲惫如潮水涌来,但意念却无比清晰坚定,
“在这大叶县城里,寻一家武馆,正式开始习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