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龙虎真罡诀》上。
顶尖传承,潜力无穷,且选择它,意味着保持独立,不欠太多人情。
这正合他意。
但他并未立刻决定,而是思忖起来。
张家主给出这三条路,真的只是报恩?还是另有用意?
功法是表象,这三条路,或许对应着三种武道心性。
依附、捷径、还是坚信己道。
对方是想看他如何抉择。
既如此...
林帆抬眼,迎上张云归的目光:“多谢伯父成全。晚辈选《龙虎真罡诀》。”
张云归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贤侄可想清楚了?此功法极难入门,对你而言,四月时间恐怕连门槛都难摸到,更别说突破后天境了。”
“晚辈想清楚了。”林帆语气笃定。
张云归凝视他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功法你拿去。”
他亲自将最右边那本略显古旧的册子拿起,递了过去,
“此诀虽仅为上卷,却足以修至先天境。”
“谢伯父赠法。”林帆双手接过,心中一定。
“接下来有何打算?可需在府中住下备考?”张云归问道。
“晚辈在城中另有落脚之处,不敢再叨扰伯父。”林帆行礼告辞,
“府试在即,晚辈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谢。”
张云归也不强留,温言道:“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你。日后在城中若遇难处,可来寻我。张家在兴义府,多少还有些薄面。”
“晚辈铭记。”
林帆再次谢过,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院落尽头。
待人走远,张云归才转向隔壁厢房:“都出来吧。”
三名少女鱼贯而出,齐齐行礼。
“此人,你们如何看?”张云归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三个女儿,
“可有入眼的?”
“不过是自视甚高的乡下小子罢了。”四姐张见琯撇撇嘴,
“根骨平平,毫无倚仗,也敢选《龙虎真罡诀》,真是狂妄。”
“模样倒是清秀,可惜不够俊美,也非世家出身。”五姐张见采兴致缺缺地摇头。
轮到张语棠,她上前一步,轻声道:“父亲,女儿觉得此人不错。”
“哦?”张云归看向小女儿。
“他出身寒微,一路成长至今皆靠自己,还敢选最难的《龙虎真罡诀》,”张语棠抬眼,目光清亮,
“必是不愿依附于人,且对自身心志有足够自信之辈。女儿以为,可以接触了解一番。”
“穷小子那点可怜的自尊罢了,谈何自信?”张见琯不以为然。
张语棠并不争辩,只是安静站着。
“微末时的雪中送炭,远强于锦上添花。”张云归徐徐道。
“女儿明白。”张语棠郑重颔首。
“小妹,投资穷小子小心血本无归。”一旁的张见琯却不屑道。
张语棠不语。
张云归则暗叹一声。
只可惜张家这一代阴盛阳衰,六个女儿,无一男丁。
若与本地豪强联姻,只怕日后基业难免被逐步蚕食。
唯有挑选有潜力的寒门才俊,施恩结缘,或能保全家族。
林帆,正是他考察的人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