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得了李玄武的眼神示意,上前一步,高声道:“宴会开,歌舞起!”
话音落下,丝竹声悠然响起。
殿门大开。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扇子。
扇子连接着一条浅碧色长长的绸缎,上面没有任何刺绣和文字,将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随着琴声响起,那十几把扇子,同时放下。
许多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带着各有千秋的俊朗与活力,像是春日里刚绽放的花朵。
他们穿着宽松的月白色衣袍,每一件都质地柔软,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裹着一片片流动的云。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随着琴声开始起舞。
动作时而轻柔,时而有力。
那些扇子被他们握在手中,绸缎随着动作在空中翻飞,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又似翻滚的云层。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那宽松的衣襟时不时被扯开,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精壮的胸膛。
但并不让人觉得俗,反而觉得年轻富有活力。
许多大臣张大嘴巴,怎么都合不拢。
有人正在饮酒,此时酒杯中的美酒洒落,也丝毫没有意识到。
“这、这……”礼部侍郎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坐在他旁边的户部侍郎抬手掩面,压低声音道:“陛下怎么安排这种,这也太……”
他想说太惊世骇俗了,但考虑到是谁安排的,又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成何体统!”坐在前面的安国公低声斥了一句,但也只敢说这么一句。
李玄武可不是好脾气的。
女官们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歌舞,神色自然,没有一点不适。
微生砚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下。
他看着场中那些舞动的身影,还有那偶尔敞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胸膛,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陛下所谓的“神秘”,就是这个?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接着又喝了一口。
他真的是越来越跟不上陛下的想法了,亏他昨天还跟老祖宗那样说,不知道老祖宗此时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觉得这宴会不正经?
巴图勒及濮罗国的那些人也都睁大了眼睛,脑子一时竟有些转不过来。
“这才几年没和大朔联络,大朔竟变成如此模样了?”巴图勒眼中满是疑惑。
他旁边的随从小声道:“我记得大朔人最讲究什么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女子不能随便见外男……”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这一幕,和他记忆中那个大朔,完全是两幅模样。
一曲终了。
那些舞者齐齐停下,手中的绸缎扇缓缓合拢。他们朝御阶之上深深一揖,缓缓退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玄武笑着看向微生月:“国师觉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