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好吃好喝的挺招待他了,他不知感恩,还挑三拣四,自然不能对他客气,不然老外还以为我们没人呢”
霍安:“……”
行吧,顾长清这人神秘又有能耐,用不着他多提醒。
顾长清回了东湖大队一趟。
几个月过去,除了地里的庄稼,大队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顾长清去找村长,说要退之前租住的房子。
他的粮食关系,早在去机械厂当宣传干事的时候,就已经从村里转出去了,当时在村里引起很大轰动,都说他不声不响,就去城里当了工人,是个有本事的。
连同他的赞美一起出现的,是对顾老头的贬低和嘲笑,笑他放着有出息的亲儿子不管,喂大两只杂种白眼狼。
顾老头又把徐凤仙狠狠打了一顿,徐凤仙日子难过极了,心里偶尔也会划过一丝悔意。
不是后悔亏待了顾长清,而是后悔对张水生张福生太好,如今那两白眼狼不但不感激,反而埋怨她。
更恨三个小的,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在顾老头打她的时候,一个求情的都没有,顾老头打完她,这三个孩子也没有关心她哪怕一句。
总之,在被虐打和精神压力下,徐凤仙已经到了黑化边缘。
顾长清这次回来,更是刺激了顾老头。
特别是听说他已经去了市里商务局工作,顾老头都顾不得已经和他断关系,腆着脸就凑了上去。
他飞快赶到大队部,脸上的笑堆得跟一朵花似的:“长清回来了,晚上家去吃饭”
顾长清:“你家的饭我可吃不起”
顾老头尴尬:“哪有这回事?长清你就不要和爸开玩笑了”
顾长清:“老登,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想当谁的爸就去当,别找到我头上来”
“村长,断绝关系这种事,全国都认,我们大队难道不认?”
村长:“”
“认的认的,你们已经断绝了关系,大队自然是认的”
村长沉下脸:“顾老头,你已经和长清断绝关系,就不要找他”
顾老头不乐意了:“村长,长清那是我亲儿子,什么断绝关系,血缘关系可断不了”
“长清啊,以前是爸糊涂,忽视了你,现在爸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给爸一个弥补的机会”
“家里还有你弟弟妹妹,都盼着你能回家呢”
顾长清嗤笑:“盼我回家?是盼我顾家给他们吸血吧?”
“你也别说什么血缘关系,你纵容徐凤仙和她两个儿子欺负我时,怎么不想着我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呢?”
“这些年我在顾家当牛做马,供你们一家老小吸血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和你有血缘关系呢?”
“呵,你年轻的时候,为了找女人,情愿帮她养拖油瓶,不顾自己亲儿子的死活”
“现在老了,发现女人和拖油瓶都靠不住,想找人给你养老,再帮你养几个小的孩子,就拿血缘关系来说事”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谁享受了你的付出,你去找谁”
“老登,我受苦的时候,两个拖油瓶和三个小的都在享福,你没管过,也没想过一碗水端平”
“现在我享福了,也该两个拖油瓶和三个小的受苦”
“在他们没吃到我之前吃的这么多苦头之前,我不会管你”
顾老头:“你,你,你怎能如此绝情?”
顾长清神情冷漠:“你纵容徐凤仙在大雪夜把我赶出家门,差点冻死在外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绝情呢?”
“那年冬天,要不是牛棚里付教授看我可怜,让我进牛棚躲着,又分了我半床被子,给我半个窝头,我早就饿死冻死了”
“老登,你还记得那个大雪夜,你帮着徐凤仙把我赶出家门吗?”
“你记得赶我出家门的理由是什么吗?”
“是她带来的两个拖油瓶闻到别人家传来的肉香,闹着要吃肉,徐凤仙让我顶着大雪去山上给两个拖油瓶抓野鸡”
“我拒绝了,我不去,她就说我不服管教,不让我吃饭,把我赶出家门,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
“那个时候,是你这个老登,亲手把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推出家门”
“你现在怎么还有脸,说血缘关系断不开的?”
“老登,你枉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