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文熬过来后,很是松了口气,之前那几天,他都以为自己快死了,幸好幸好,还活着。
服兵役的日子虽然累,但是纯体力活,每天累到倒头就睡,不用想些有的没的,也没空去想有的没的,精神上反而放松许多。
如果一直这么干几年,服完兵役拿钱回家,李志文觉得,还挺好。
但服兵役之所以九死一生,就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而这些变数,很多都会危及生命。
几个月后,他们在城外挖一条防御工事,遇见草原部落的一小队骑兵前来“打草谷”
虽然守城的士兵反应很快,马上就出城交战,赶走草原部落的骑兵,但在城外挖工事的这些人由于逃避不及时,依然有不少人被波及。
好几个受了重伤,还死了几个。
李志文也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在城外强撑着没有晕过去,怕晕过去了倒地原地,没人救他。
等士兵把他们救回城里后,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就晕了。
他一个读书人,何曾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场面,更别说还伤在自己身,晕过去也正常。
军医看完了受伤的士兵,才有时间过来看他们一眼,见李志文只是伤了胳膊就晕过去,叹了口气,给包扎了。
这么容易晕,以后啊,晕的机会那可就多了。
李志文醒来时,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第一句话就是惊恐的问身旁的人:“我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的胳膊是不是保不住了?”
身边一同来服役的人:“……你胳膊没事,军医说了,就是点皮肉伤,不影响干活”
李志文:“”
李志文尖声道:“我都受伤了,还要干活?”
“那不然呢?来服役不干活,你想啥美事呢?”
李志文:“可是我受伤了啊”
对方翻个白眼:“行了行了,又没断胳膊断腿”
“将士们受伤还得上战场打仗呢,你就胳膊划伤了一道,就想不干活,咋滴,是到这享福来了?”
李志文:“……”
李志文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结果到了上工的地方一看,其他受了伤的人,除了不能动的,都来干活了。
防御工事,赶时间,赶工期,没空让他们慢慢干。
他们不但要干活,每天的任务还得完成。
当然,受伤的人可以酌情少干点,其他人相应多分担些。
这日过后,草原部落时不时就过来打草谷,每次,都有人受伤,有人死亡,还有被草原部落掳去当奴隶的。
将士们进入防御备战状态,边城的百姓还好些,多年住在此处,已经习惯了,虽然也会害怕,但还是那句话,习惯了,就麻木了。
只有这些前来服兵役的百姓,都是远离边境的腹地居民,在这之前,从没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如今接二连三遭遇,不由心生恐惧。
压力太大,很多人精神都快崩溃了。
军队还需要这些劳力干活,倒也没有不管他们,倒是派了军医过来疏导他们的情绪。
军队的一些小将领,也会时不时过来勉励他们几句。
这一来二去,军营里就发现,这一批服役的人当中,有几个情绪特别稳定的。
不止情绪稳定,而且在草原部落的骑兵,时常来打草谷的情况下,这些人,不但一点伤都没受过,反而还弄回来一些兵器,又或者粮食。
是草原部落的骑兵,被本国将士追赶时,不慎落下的,被他们捡回来。
这已经说不上是因为运气好,还是这些人本身就强于其他大部分人,具备在战场这种恶劣环境下生存的本事。
顾长清就是其中之一。
军队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破格同意,让他们加入军队,成为正式的士兵,不再是服役的百姓。
成为正式的士兵后,挖防御工事这种杂活,就不用他们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