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很难描述他的心情有多复杂。
就算他努力升起警惕心,去质疑格林德沃吊起那几个孩子的动机,也编造不出刻意讨好洛夫古德小姐对格林德沃有什么好处。
何况洛夫古德小姐未必就知道这件事。
等邓布利多从沉思中回神,看见的就是一个浑身散发不情愿的阿拉斯托。
他正试图用眼神杀死面前的柠檬雪宝。
心知阿拉斯托产生了误解,邓布利多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需要再看看。
邓布利多眨眨眼,巧妙转移话题:“那么格兰杰小姐呢,你应当也摸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穆迪没好气地接着讲:“这是今天上午才发生的,不知道你那些画像小助手们传递消息的速度有没有那么及时。”
有不服输的校长画像当即睁开眼,碍于在谈论正事只能把自己憋成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穆迪看见了,但置之不理:“拉文克劳的一堆狂热研究爱好者领头,集合了各个学院高年级的优秀学生,在城堡外的草地上对城堡的咒语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探索活动。”
为城堡防卫咒语添砖加瓦的校长都用不着画像传讯,咒语被触动他自有感应,他也从窗子上看见了。
邓布利多:“我想那只是孩子们太渴望获得一些不一样的知识而已。”
当时设下咒语的时候,选择的就是不会伤到学生的那种类型。
被解开的咒语也有他随时修补,他有些疑惑阿拉斯托为什么单独拿出这件事来。
穆迪:“因为那时洛夫古德小姐和格兰杰小姐正带着各自的宠物在绿地上野餐。”
当发现自己听见那个词语自动联想到格林德沃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微扭曲。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格兰杰带着扁脸猫,洛夫古德带着渡鸦……”穆迪心情复杂,“她们在周围放下静音咒语,为了防止格林德沃发现,我没有做更多。”
“我只看见格兰杰给渡鸦削了个苹果,然后格兰杰就一点点解开了几种城堡的防护咒。”
邓布利多:“……”谁教会的真是太难猜了……他当时还以为是那群学生的研究成果……
“而等到野餐结束,格兰杰忽然精通了变形咒,将黑湖边的一片土地性质改变。”
说到这,穆迪向窗外瞄了一眼:“现在不是课间,不然你就能看见学生们排队蹦高的稀奇画面。”
穆迪当时很想说服自己,格兰杰是个小天才,能从书本上自行学会高难度的咒语。
但是那本摊在格兰杰面前的书分明只是课本,根本不带这些知识。
穆迪最后的倔强就是只客观汇报他看见的东西。
汇报结束,穆迪瞪着邓布利多:“新的花也配了新的信是不是?拿给我瞧瞧,让我看看今天格林德沃想辞退霍格沃茨的哪位教授。”
四目相对,邓布利多看出穆迪的坚决。
邓布利多犹豫片刻,动作堪称拖泥带水的递出了…一个信封。
穆迪瞥了一眼,便恨不能抠出自己的双眼。
原本该是火漆印的位置被一张粉红贴纸取代。
穆迪当场改变主意:“算了,你留着自己看——不,你最好把它烧的一干二净!”
但邓布利多执意让穆迪至少拿起来。
穆迪有一瞬间都怀疑起面前的邓布利多还是不是本人,不过手刚接触到信封,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检测咒语?”
穆迪细细揉搓纸张,确认了这就是被施加过太多种显然没被施咒者完全掌握的检测咒,才导致纸张质感发生变化。
邓布利多显然不会连几个小小的检测咒语都用出差错,那么……
“是格兰杰小姐。”穆迪笃定地说,同时一种欣慰感油然而生。
格兰杰小姐学到了真正有用的东西并且没有忽视格林德沃潜藏的风险,这足够让穆迪感到高兴。
他对一个三年级孩子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但对邓布利多就不一样了,这把年纪,要是再被格林德沃哄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