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来回踱步排解他心中的惊奇,一抬头就发现他的老朋友又犯了老毛病。
“别乱想,那天我们都在尽力留他,是他太能跑。而且——”
穆迪的语气变得古怪,他盯着邓布利多看了一阵才继续:“而且也许放走他,不是件坏事。”
邓布利多这下真的很好奇穆迪都发现了什么。
知道老朋友最关心的是小巫师的安全,穆迪先从这方面解释。
“我在走廊上路过格兰杰小姐不止一次。她神志清醒,没有想要向我求助的迹象,相反她从内到外透着心虚。”
邓布利多不怀疑老傲罗的眼力,但疑惑也因此增加,格兰杰小姐被格林德沃诱骗,阿拉斯托怎么会说不是件坏事?
一个眼神穆迪就读懂了。
“很难说那是谁在诱骗谁……”穆迪牙疼似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为一个名声响亮的黑巫师说话,太不符合穆迪的价值观念,但违背事实冤枉别人也不是他的风格。
无意间瞥见桌上绽放的花朵,穆迪更糟心了。
对上邓布利多好奇却依旧保持冷静克制的蓝眸,穆迪坏心想看见老朋友不一样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过你的老情人有一天会变成鸟在学生手下骗吃骗喝吗?”
上方的画像齐刷刷竖起耳朵。
下方,邓布利多那双时常平静的眼中闪过惊异、窘迫、兴致勃勃。
“恐怕我需要更多的细节。”
穆迪给他一个白眼:“你就不想否认老情人这件事?”
邓布利多呼吸一滞,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被他忽略的细节。
穆迪靠着邓布利多成功调理好心情,从头给邓布利多叙述他如何找到的线索。
“格兰杰昨日午后带着拉文克劳的洛夫古德直奔废弃的空教室,我没靠的太近,只远远靠着活点地图关注她们的动向。”
“她们很久没有出来,只有地图上的小点时不时变换位置。”
“学生们约着一起学习的情况很常见,我在那时也开始动摇,认为格兰杰身上残留动物习性是因为她私下练习超过她能力水平的魔咒。”
“你知道的,她有这样的前科,上一次还敢披着件隐形衣就往我的实战课上钻。”
“但是等她们出来,我打消了这个猜想。”
“我绕路的时候没能看到那间屋子进去了多少人,看地图只认为有她们两个。”
“她们出来的时候,洛夫古德的肩上站着只渡鸦。”
“莱姆斯他们造的地图能显示每一个活着的生灵,连费尔奇养的那只猫都有名字。”
“那只渡鸦在地图上显示的却是一片空白。”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活点地图曾落到格林德沃手上,他有能力对地图进行改动。”
“没错,我也这样想。为此我比对了学生们随身携带的宠物猫头鹰和蟾蜍,每一只都有名字,放在兜里也不影响地图叠加显示”
邓布利多不禁看向穆迪的眼睛。每一只…那真是辛苦了。
穆迪眨眨他酸痛的眼睛,声音平静:“这是有意义的对照检查,不辛苦。”
“发觉洛夫古德的猫头鹰有问题后,我更加谨慎,更多通过暗道追踪,不让人发现我在跟着她们。”
“课业原因她们必须分开,我跟上了洛夫古德。”
“课堂上一般不让带宠物,地图看不见格林德沃的名字,但凭我的观察能力,隔着走廊看见洛夫古德在上课前将渡鸦放飞,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她坐在窗口等渡鸦回来。”
“遛完自己还知道回来……他可真贴心。”
邓布利多的眼角因为这个形容跳了跳,但如果跟穆迪说的一样,那确实是最合适的形容。
穆迪没有偏题太久。
“晚饭前洛夫古德和格兰杰又一次在空教室会和,三人学习小组见缝插针地聚在一起。”
“晚饭后洛夫古德小姐带着渡鸦去了厨房,这很好理解,一只鸟在餐桌上总不能吃掉十倍于自己的食物,那太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