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盼刚上楼，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踢掉高跟鞋，就收到了萧佳火急火燎的电话：“小面包！出事了！”
顾盼揉了揉额角，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看我微信发你的！他们简直是疯了！”
挂掉电话后，顾盼点开了顾盼发来的链接，刚看了没两行，顾盼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捏着手机，继续忍着愤怒读下去。
那是行业权威的媒体《高尔夫世界》发表的文章，一篇由匿名自称业内人士撰写的评论。
字里行间在批判顾盼的球场或许有炫目的科技和资本，但是缺乏高尔夫这项古老运动的灵魂。
另外还批判了她今晚那身金色的礼服过于暴露张扬，缺乏淑女应有的内敛，嘲讽她与男性宾客的交谈太过热络，有些超出商业礼仪的边界，甚至指责她球场的新贵宾客大声谈笑，破坏球场静谧的传统。
萧佳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根本不是批评，这是人格谋杀！”
顾盼脑中回想着那些文字，压抑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立刻给团队打去电话：“登陆官方社交账号，我要做出回应。”
萧佳劝阻道：“小面包，冷静！他们在故意激怒你，我们不能硬碰硬！”
“怎么冷静？难道看着一直被泼脏水吗！”
顾盼无视团队的劝阻，登陆了官媒账号，随即发布了一条措辞强硬的回应：
“真正的传统在于包容与进化，而非固步自封的偏见。”
她按下发送键，反击的代价在24小时内显现。
《高尔夫世界》官网次日头版标题异常刺眼：
“暴发户的傲慢：评顾盼及其对高尔夫传统的亵渎。”
隔天，助理捧着平板站在办公室中央：
“顾总，萧总，有五家百年俱乐部，向R&A提交了联合声明，他们要求修改参赛标准，俱乐部历史要求必须超过60年，或获得R&A传统委员会的独家认证。”
“你说什么！”
只听“砰——”地一声，顾盼猛地将整摞文件扫落在地。
这意味着，他们被顶级高尔夫圈除名了，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创新，被一纸公文永远挡在了顶级圈层门外。
顾盼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寻求盟友的希望在心中迅速燃气火苗。
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结盟！
好在顾盼的交际圈很广，她迅速联络了几家由新生代创办的现代化球场，精心组织了一场“未来俱乐部”联盟晚宴。
这晚，顾盼褪去平日的所有锋芒，言辞恳切：
“诸位，今天他们可以抹黑我，明天就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攻击你们任何一位。我们不能成为一盘散沙，否则会被他们逐一攻破！”
晚宴后，顾盼的希望之火仅仅燃烧了四十八个小时，那些之前为她举杯的“盟友”纷纷打来抱歉的电话。
最直白的那位压低声音：“顾，我深表歉意，有人传来消息，说任何与您联盟的俱乐部，将自动进入R&A的红色观察区。”
放下电话，顾盼看着窗外，只觉得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堡垒马上轰塌掉。
她开玩笑般地问萧佳：“佳佳，你说是不是我之前的日子过得太顺了，磨难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别气馁，我们总有办法。”
接下来几天依旧毫无进展，顾盼感觉自己像一颗随时会溺水的小草。
一周后，她坐在巨大的会议室中在和律师对接，要对《高尔夫世界》和那些诽谤自己的俱乐部提起诉讼。
萧佳此时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文件冲进来，几乎崩溃道：“他们就是使坏！要让我们查的东西根本不合理，简直是在故意拖垮我们！”
庞大的取证几乎拖垮了法务和律师团队，而庭审却遥遥无期。
晚上，顾盼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点了支烟。
电脑屏幕上，客户流失曲线的红色箭头一路向下，刺眼地扎进一片代表亏损的灰色区域。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最终不堪重负，跌落在了一旁堆满法律文书的桌面上。
这时，脑海中突然荡起了景淮那句带笑的话：
“你需要一个了解他们游戏规则，并且能帮你绕开规则的人。”
顾盼拿起手机，指尖在景淮的名字上悬停片刻，才按了下去。
电话刚响了没几声便被接通，仿佛对方早已等候多时。
“顾小姐想通了？”景淮的声音从容不迫，带着如愿以偿的愉悦，“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顾盼吸了口气，声音低哑：“景淮，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边传来一声极轻地笑：
“地址发你了，我家。现在。”
